146:孤山落日(2 / 2)

“漠風的人頭我誌在必得。”司馬勒的聲音不大,但卻毫無商量的餘地。

“司馬兄要其它物件倒易辦,但要漠風的頭顱,真的心有不忍,司馬兄貴為一國之王,何必跟一個莽夫計較,免得失了身份。”天寐淡淡地說,但很明顯已經拒絕了司馬勒,司馬勒也不惱,依然平靜地喝著酒。

“本王的心胸自問沒有淵王廣闊,但捫心自問,自己心愛的女人躺在別的男人懷中,淵王你當真不介懷?更何況奪妻之人是淵王的兄弟,我聽說你們也已經拜過天地,那已經是夫妻了,漠風這樣都奪,實在不義。”

“如今淵國內外交困,國庫虧空,而逐月樓則富可敵國,兵力可摧國之根基,漠風就如一頭極有殺傷力的狼,有這樣的狼在身側,淵王你能高枕無憂?南宮世家隱藏的實力,既可匡扶社稷,亦可改朝換代,淵王當真不憂?”司馬勒一邊喝酒一邊說,天寐沒有說話,但眉頭卻一點點皺了起來。

“你堂堂九五之尊,萬民之上,但在逐月樓,他是樓主,你是副樓主,你還要低他一等,聽從他的命令,這讓你這天子顏麵何存?如果你能將逐月樓的兵力,財力奪在手裏,何不愁天下不穩?還苦還要受製於人?”

“如果漠風一日不死,這逐月樓一日都不是你的,你想要一兩銀子,要一個兵,都得征得他同意,如果這樣你這個皇上也做得實在太窩囊了,但如果漠風一死,你想想最大的得益者是誰?”司馬勒越說越起勁,看到天寐的臉色越難看,司馬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獰笑。

“成大事者就不能婦人之仁,你跟他稱兄道弟,他卻奪你妻,霸你們共同的財富,這樣不仁不義之人,你何必心軟?”

“漠風三番兩次壞我好事,因為他,我幾乎死在司馬宸的手裏,斷送了萬裏江山,我司馬勒有恩必還,但有仇也必報,本王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漠風我必殺,如果阻撓我殺他,就等於與我司馬勒為敵,也就等於與我整個西漠為敵,莫非淵王不願意看到我們兩國交好?莫非淵王願意看到兩國兵戎相見?”司馬勒聲音漸漸犀利,那目光更如鋒刃,頗有咄咄逼人之勢。

“這——但——”天寐的眉頭皺得更深,內心似乎正在掙紮著,司馬勒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像極逗著老鼠玩的貓,涉及國家利益,涉及美人,任誰都會心動?

“本王很願意交淵王這個朋友,也很願意看到兩國和睦共處,百姓安居樂業,前提是淵王不能阻撓本王報仇,但本王更願意看到的是淵王親手將漠風擒獲,然後將他的人頭送給本王。”

“這事淵王如果肯做,自然比本王容易很多,本王說過有恩必還,如果淵王答應將漠風的人頭叫給本王,本王自然不會虧待淵王。”司馬勒軟硬兼施,一點一點地瓦解天寐的意誌。

話音剛落,司馬勒拍了拍手掌,有幾輛馬車來到跟前,侍衛將簾子打開,裏麵黃燦燦的刺眼,天寐想不到滿車全是黃金,這司馬勒這次下重本了,想不到漠風還值這個價。

“淵王,你好好考慮一下,殺一人不僅報奪妻之仇,還可以得到逐月樓的財富,兵力,到時江山鞏固,百姓安居樂業,淵王你扭轉局勢,成為千古一帝,到萬世流芳,豈不美事一樁,為一個人與我西漠兵戎相見,到時葬送了錦繡江山,是不是得不償失?孰輕孰重我相信淵王會掂量得出來。”司馬勒眸子微睞,眯縫的眸子卻精光四射,露出幾絲狡黠的光,像極一隻老狐狸。

天寐臉色愈發深沉,眸子銳利地盯著那一車車黃金,似乎陷入了沉思。

*

郊外,正是春花爛漫時。

漠風摟著七寂的小腰,時而馬上狂奔,時而在晚霞下牽手散步,發絲飛揚,笑容絢爛,耀了所有過路人的眼,他們都禁不住呆呆看著這對俊男美女,直到走遠,還收不會目光,漠風還常常趁七寂不注意,親上一口,弄的七寂紅霞滿臉。

路過市集投宿,七寂以他們還沒有成親為由,硬逼漠風要兩個客房,但每次睡到半夜,漠風又賴上七寂的床。

“早說要一個客房夠了,你偏要浪費銀兩,你夫君我就算有銀兩,也不是這樣花。”漠風很無恥地賴在床上,也很無恥地將七寂摟在自己的懷中,還要很無賴地數落著七寂,氣得七寂要死。

但沉浸在甜蜜中的他們,並不知道司馬勒那陰鬱的目光已經盯上了他們,那魔爪真一點點朝他們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