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含玉眉蹙得越來越緊,最終甩袖坐到一旁,抽出劍開始默默擦劍。老頭全程沉默,隻有在看見他擦劍時,才不經意間問:[含玉,你跟他們是有什麼約定呀?這約定能不能告訴我?]

裴含玉壓低聲音,態度極為冷淡:“跟你沒關係。”

[怎麼就沒關係了?隻要這件事跟蒼舒有關,那就是跟我有關係!而且上次的事情我也沒具體問你,這次你總該告訴我是什麼事了吧?]

裴含玉擦著劍,淡淡說道:“…你如果告訴我,那我也會告訴你。”

[…那我不問你這些。]老頭簡直是服了現在這個走向,[我隻能說我是為了大家好,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沒什麼辦法。]

[你們的破約定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我隻是象征性的問你,即便你不告訴我,有些事該發生還是會發生。]

裴含玉不說話,連擦劍的手都頓住。

不遠處的宿行白支著腦袋對公門菱笑:“師姐好厲害,我說了這麼多,他都不聽,你一句話,他就聽了。”

“……”公門菱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腦袋上緩緩升起個句號:“你剛剛叫我什麼?”

宿行白甜絲絲喊道:“叫你師姐。”

公門菱微笑盯著他問:“你叫我師姐幹什麼?我們不是同門吧?”

宿行白笑嘻嘻說道:“蒼舒喊你師姐,我當然也喊你——”

他話還沒說,就被坐著擦劍的裴含玉打斷:“你再多說話,我就走。”

宿行白聳聳肩,有些無奈的投降道:“反應別這麼大,我隻是同你開個玩笑。”

“……”

公門菱‘嗬嗬’兩聲:“你這玩笑開得確實有點太大了,幸好是玩笑,你要真喊我師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好好掰扯。”

怕再說多會傷到宿行白的自尊心,她抬頭問:“我記得這是謝良青的院子吧?我們來這裏是幹什麼?謝良青人呢?我們還要等誰?”

“別急別急。”宿行白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又躺在躺椅中,掐指算著謝良青的動向。幾秒後,他打了個響指說道:“他們來了。”

話音剛落下,院子的門便被人從外麵推開。率先入內的是謝良青,他的身後還跟著三人,表情皆不相同。

越見安在看見裴含玉時默默摩挲手裏的刀柄,然後將刀尖反杵在地上。聞燼撫摸著蛇頭,顯然注意力並不在院子內,看著倒還怪放鬆的模樣。韓影則走在最後,雙手環胸,先行走到位置邊坐下,從容又自在。

“人到齊了。”

宿行白起身將自己的躺椅拖走:“接下來,我們就開始聊正事吧。”

壓力倍增,想走的裴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