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楚大老板腦子是不是燒壞了?你有什麼值得要我原諒的?”陸清桐誇張地笑了一聲,笑得眼淚都快要冒出來了。
“丫頭!你能不能別再這樣……我向你保證,以後絕不在你麵前提起沈書。”楚天昊薄唇緊抿,極為容忍般地冒出這樣一句。他已經拉下臉去求她了,沒想到,她居然還是不領情!
可這句話聽在陸清桐耳內,卻有些變了味:“嗤!在整件事裏錯的全是你,憑什麼你說原諒我就得原諒?還有,既然你那麼不喜歡沈書,為什麼不自己去找他說清楚?或者,象個男子漢似的,跟他來一場決鬥?說不定,你還可以趁機獵取我姐姐的芳心呢……”
“陸清桐,你夠了!”這小女人越說越離諳,楚天昊忍不住咬牙低低地吼了一聲。
“你居然吼我?停車!馬上停車!再不停車我就要跳車了……”陸清桐激動地叫著,右手卻已打開了車門,外頭凜冽的寒風頃刻呼呼地灌了進來。
楚天昊心頭一驚,腳下一用力,汽車便嘎的一聲,穩穩停在了路邊。剛想扭頭說句什麼,沒想到陸清桐卻已經“撲通”一聲,跳下了汽車。
“媽的!”楚天昊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陸清桐賭氣地大踏步朝前走著,小小的身影看起來是那樣的倔強。外頭還有些殘存的積雪,一個不留神,陸清桐腳下一滑,就那樣猝不及防地重重摔倒在冰冷而堅硬的地麵上……
倒在地上的她,心中的委屈就象開了閘的洪水般,再也忍不住了,隻覺得眼眶中有溫熱的液體不斷地湧出來,然後一滴一滴地順著自己蒼白的臉頰滑下,繼而無聲地落到了雪地裏。
“丫頭、丫頭,你這是怎麼了?有沒傷著哪裏?”第一時間從車內跳下來的楚天昊,搖著陸清桐的身子,心急如焚地連聲問道。
“我沒事,你走開……”陸清桐伸手,試圖推開楚天昊。
看著陸清桐的眼淚一滴滴地往下掉,楚天昊隻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燙到了。嘿,這小女人怎麼就這麼倔呢?倔得讓人心痛!
“丫頭……”楚天昊動容地喊了一聲,然後不容抗拒地把陸清桐緊緊地攬在了懷裏。
靠在溫暖的懷抱裏,陸清桐依然倔強地扭動著身子,做著無謂的掙紮,但楚天昊的大手卻如鐵鉗般,絲毫不能撼動。
充滿男人氣息的體溫漸漸模糊了陸清桐的意識,她隻覺得自己冰冷的心在一點一點地回暖……
細心地察覺到了陸清桐的轉變,楚天昊情不自禁的,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纏綿滾燙的烙印。
楚天昊跟陸清桐倆人又重歸於好了……這裏麵最開心的人要算是楊媽了。
光開心還不算,她幹脆自作主張地換掉了隔壁客房的門鎖,然後將楚天昊所有的物品,包括衣物、鞋襪、洗漱用品,甚至貼身物品也一並搬到了陸清桐房裏……而楚天昊跟陸清桐對此卻隻是相對一笑,算是默許了楊媽的做法。
春天的腳步近了,而陸清桐也整日春風滿麵的,仿佛整個人由內到外都有了一個全新的蛻變……有時,看著越發美得不可思議的小妻子,楚天昊就忍不住將她摟得緊緊的,生怕有人會突然將她搶走一般。卻偏偏每次總換來陸清桐的好一頓嘲笑。
倆個人的生活看起來是那樣的甜蜜,但,在陸清桐心中卻始終隱藏著一個擔憂,那就是黛思。
這天是周二,陸清桐沒課,加上才過完年不久,慈幼院也沒什麼事要忙,於是她便偷懶,躲在家裏睡了一個大懶覺。
等她睡醒時,已是日上三竿,身邊早已不見了楚天昊的蹤影。
來到樓下,李嫂匆匆給她備好早餐後,就不見了蹤影,也許是有什麼要緊的事要忙吧?至於楊媽,這時肯定是到市場買菜去了。
沒有了楚天昊的陪伴,陸清桐的胃口似乎也差了許多。正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早餐呢,突然“叮鈴鈴”的一陣響,把心不在焉的她猛地嚇了一大跳!
原來,是家裏的電話機響了。
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其他人,陸清桐最後隻得放下手中的刀叉,啜著拖鞋來到了電話機旁。
“喂,這裏是楚公館,請問你要找哪位?”
“請、請問……楚先生他在家嗎?”一個陌生而柔美的嗓音。陸清桐心裏不由咯噔了一下。
“哦,不好意思,楚先生不在。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留下口訊?”打電話到家裏的人幾乎都是找楚天昊的,這點陸清桐並不奇怪。但奇就奇在,這是一個女人,而且講話還有點吞吞吐吐的,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