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侯五相(2 / 2)

司徒盈袖卻是知道大廚房隻預備了司徒暗香一個人的量。

再看看兩個白瓷碗裏的冰糖燕窩,隻有平日裏一半的量,就知道是司徒暗香沒有吃,把她的那份分給司徒盈袖和司徒晨磊了。

司徒盈袖輕輕籲口氣,笑著道:“我給小磊做了蟲草,你也來吃一點吧。燕窩這東西我從小就不愛吃,小磊也不合適吃,勞煩妹妹吃了吧。”

司徒暗香一聽盈袖這話,就知道姐姐大概已經知道爹隻給她做燕窩,沒有給他們姐弟倆做,心裏頓時緊張起來,兩眼含淚,道:“姐姐,不是我想這樣的。我不知道爹會隻給我一個人做……”

“不關你的事。再說,爹也不是不關心小磊。爹把他珍藏了很多年的冬蟲夏草給小磊補身呢。”司徒盈袖一邊說,一邊又拿了一隻碗過來,揭開湯盆的蓋子,給司徒晨磊舀蟲草雞湯,順手給司徒暗香也舀了一碗。

那湯的氣味無比清香撩人,就連一向分不清味道好壞的司徒晨磊都吸了吸鼻子,自發坐到了椅子上,眼巴巴看著司徒盈袖。

司徒盈袖笑著拿了調羹,一勺一勺喂到司徒晨磊嘴裏。

蟲草雞湯的香味傳到艙室門外,把住在附近的鄭昊都吸引出來了。

“什麼味道這麼香?”鄭昊推開艙門,正要往香味飄來的方向走去,側頭卻看見一艘大船,從剛剛散去的晨霧中露出龐大的身影,不緊不慢跟在他們樓船的後麵。

鄭昊眯了眯眼,招手叫來自己的隨從,指了指不遠處的那艘大船,“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他的隨從看了一眼,低聲道:“說實話,從昨夜我們下了水,坐上烏篷船追司徒家樓船的時候,那船就在我們身後了。當時沒在意,以為是過路的船。沒想到過了一夜,它居然還跟在我們後麵。”

“媽的!老子跟他們拚了!”鄭昊揉著拳頭,臉都氣綠了,“這幫子混蛋就是不放過我了吧?我都來東元國做質子了,他們還想趕盡殺絕不成?!”

那隨從古怪地看著鄭昊,遲疑著問:“……公子,您以為,這船是咱們那邊的人?”鄭昊以為是南鄭國他那些不成器的兄弟過來趕盡殺絕的……

“難道不是?”鄭昊瞪他一眼,轉眸再看不遠處的那艘大船,卻見船頭飄著一頂旗幟,上寫一個“謝”字。

“謝……?”鄭昊喃喃說道,皺緊的眉頭漸漸鬆開,“謝……,是哪家?南鄭國沒有姓謝的大家。”

“東元國有。”那隨從低聲道,“您忘了?東元國三侯五相,是國之棟梁。”

長興侯慕容家、萬寧侯寧家、唐安侯唐家,是世襲的爵位,以軍功封爵。

這三侯都是武將出身,手握雄兵數十萬。

東元國和北齊國、南鄭國一樣,都沒有國公爵,最高隻有侯爵,同時封爵一定要有軍功,文官不封爵。

而東元國位置最高的文官是丞相,準確地說,是一個大丞相和四個副相,合稱五相。

沈、王、謝、陸、張,這五大世家一直牢牢把持五相的位置,和三侯分庭抗禮,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你是說,這‘謝’,就是五相中的謝家?——可是如今的謝家,是五相中最弱的一家。當今五相裏麵根本沒有了謝家的位置,是那張家,占了兩個相爺的位置。”鄭昊揉了揉下頜,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