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在乎(1 / 2)

說起沈遇樂的親事,盈袖也發愁了,搖頭道:“哪裏有這麼容易?唉,當初若不是暗香,表妹早已經嫁了。”

“嫁了就完事了?”謝東籬搖搖頭,“嫁了之後遇到那種事,豈不是更難受?”

盈袖偏頭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嫁了之後遇到這種事,暗香最多隻能做妾,不會弄到後來那樣子吧?”

“你不介意你夫君納妾?”謝東籬的聲音沉了下來,麵色更加清冷。

盈袖飛快地睃了他一眼,見他眼底已經盈滿怒氣,忙笑著哄他:“我在意!我當然在意!妾是什麼東西?我拿大棍子打出去!還想進我家的門?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謝東籬凝神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被她的虛張聲勢說服,垂眸淡淡地道:“嗯,興許以後為了子嗣,還是要納妾的。”頓了頓,又淡淡地道:“隻要你不在乎,我自然不在乎。”

盈袖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暗道他是真的生氣了,有心想拉拉他的衣袖撒個嬌,但是手剛伸過去,想到他那種病,又縮了回來,沉吟半晌,低聲道:“……我在乎的。”

“你在乎?”謝東籬抬眸看她,眼裏眸光沉沉,近在咫尺的距離,卻像隔著千山萬水,看得見,摸不著。

“我真在乎。”盈袖忙道,“但是我更在乎……”

更在乎你有沒有子嗣。

盈袖自己覺得作為一個合格的主母,給謝家傳宗接代是第一重要的,別的事情都可以靠後。

如果謝東籬的病一直好不了,納妾勢在必行。

就算她不肯,謝家也會逼她同意。

與其到時候鬧得太難看,還不如現在就先做好心理準備。

謝東籬冷笑,“看來上次我跟你說的話,你還沒有放在心上。”

盈袖記得他說過,他娶她,不是為了跟她生孩子。

但是她也知道,很多男人在情濃之時會這麼說,但是在這份熱情過後,沒有子嗣,就是兩個人的致命傷。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也沒有錯。你以後會感激我的。”盈袖鼓起勇氣說道。

“你真明白我的意思才有鬼了!”謝東籬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看著盈袖臥房大紅撒花的門簾道:“南鄭國的特使帶了他們皇帝的國書來了,東元國的質子要換成皇子,你要小磊多加小心。”說著,自己撂開簾子又走了。

這是第二次,謝東籬被她氣走了。

盈袖靠在房門口的門框上,看著門外謝東籬高大頎長的背影出神。

這人怎麼變得越來越喜怒無常了呢?

以前真不覺得,那時候隻覺得他很高傲,眼高於頂,看不起人,但是待人還是彬彬有禮,不像現在說翻臉就翻臉。

盈袖回到屋裏,靠在熏籠上,跟坐在她身邊做針線的采桑和采茵閑聊。

“你們說,男人到底為什麼會喜怒無常?前一刻還說得好好的,後一刻就翻臉不認人?”

采茵年紀小,不明白盈袖在說什麼,怯生生地不敢接口。

采桑笑了笑,對采茵道:“給郡主沏壺茶送上來。”

采茵忙應了是,趕緊出去了。

暖閣裏隻剩下盈袖和采桑兩個人。

采桑這才小聲對盈袖道:“郡主,奴婢說句不該的話,您對謝副相,真是太不放在心上了。謝副相又不傻,而且聰明得緊,怎麼會不知道呢?人家時時刻刻把您放在心上,您卻隻是敷衍塞責,就是菩薩也會激起三分火性啊……”

“啊?不會吧?我有把他放在心上啊!”盈袖捂了捂臉,心情十分複雜。

她真的是把謝東籬放在心上,他是她的未婚夫,她不把他放在心上,是要把誰放在心上?

除了師父以外,謝東籬是她最親近的人了。

不過她有些怕他,不能像在師父麵前那樣自如。

而且謝東籬有那種病,她隻有對他敬而遠之。

采桑歎口氣,也許是她看錯了,郡主心裏確實有謝副相的,畢竟她對謝東籬,和對慕容長青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態度。

她低下頭給盈袖做小衣,一邊緩緩地道:“郡主不要著急。奴婢覺得,如果您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跟謝副相說。謝副相對您那麼好,您要對他說實話,他一定很高興。”

盈袖心裏一動。

是啊,她怎麼沒有想到呢?

對於謝東籬那種聰明人,耍小聰明是沒用的,隻有說實話,才能以心換心。

她拊掌道:“采桑你真厲害!我聽你的了!”

“郡主說笑了。”采桑莞爾,“郡主是當局者迷,奴婢是旁觀者清。”

“采桑你更厲害了,連成語都用得這麼好。來,這支絞絲金鐲子,就送給你了。”盈袖拉開妝奩匣子,找了一隻七兩重的絞絲金鐲,套到采桑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