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平複心緒,隨即閉上雙眼細細體會體內的那股罡氣。如果不乘機盡快鞏固境界,掉落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風為刀,氣凝罡。葉承嗣練了一輩子的刀,天資卓絕,早已由刀入道,不拘一行。隻是由於地球上靈氣稀薄且心境不得圓滿才拖延至今。然而若無這一場雨中頓悟,葉承嗣也許永遠無法打破禁錮,跨出這一步。
葉承嗣細心體會,好不容易才發覺心脈中多了一小股青色氣團,模糊凝成刀的形狀,隻是還十分弱小,似乎一陣風就能吹散。
七十載追求一朝實現!饒是葉承嗣心如古樹磐石也不由微微激蕩。
讓我來試試宗師境界的威力!葉承嗣興之所致,以手代刀將青色氣團凝護於手,使左手發出淡青色光芒。這股氣息是如此的奇怪,葉承嗣輕易將它調至左手心卻逼不出半分,就好像有一道門戶擋在左手與空氣間。
勢已然蓄滿,再不打出於己身有礙。葉承嗣不在多想,輕吐一口氣,向著右下方緩緩劈出…
哢嚓!
恰在此時,天邊一道五彩雷光劈過,耀眼白光閃過,待中年男子再睜眼時已然空無一人!
七伯呢?遠處中年男子再次張大了嘴巴,驚疑不定。
剛才那算什麼?雷霆!?天罰!?渡劫!?飛升…還是…飛灰煙滅、屍骨無存?
中年男子腦海一片亂糟糟,不時閃過修真小說中的一些名詞。
全球第一個宗師隻在世界上存活了四十八秒鍾?中年男子隻感到一股荒謬,無語問蒼天。
老天!不會這麼玩我吧?要我怎麼跟人家解釋啊!
一個色彩斑斕的方形甬道中,一個八歲童子穿著比自身寬大數倍的衣服,無語地看著自身的變化。
葉承嗣自從被卷入到這奇怪的地方後,身體就一直在慢慢變化。開始是每過一天葉承嗣就年輕一分,直到六十二年過去,慢慢成為中年、青年、少年。也許最後會變為嬰兒,再還原成受精卵,直至虛無。
葉承嗣打了個寒顫。誰都不會願意就此喪命。求生的欲望在血脈中掙紮。然而六十二年前全盛狀態的葉承嗣都無法離開這詭異無盡的甬道,失去了苦苦鍛煉七十載歲月的宗師級身體,退化到八歲身體的葉承嗣,縱然心脈中那股神秘氣團在這些年裏又增長了不少,從原來的一絲變成了綠豆大小。但無法放出體外,僅僅對身體加持所增長的力量卻遠沒有失去的多。
而且使用超過身體極限的力量對這具沒有經過任何鍛煉的身體負荷也不小,很可能會就此崩潰,留下難以磨滅的創傷。
腫麼辦?難道要哥用一百四十年來無比壯大的精神力轟開通道?
別扯蛋了,那是小說…
葉承嗣無奈承認,自己確實一籌末展。這已經超出了他七十年來的閱曆範圍。
第六十九年,葉承嗣徹底成為了一個可愛的小baby,時不時吮著小手指愁眉苦腦。好吧,裝嫩是不對的…
拚了!
葉承嗣豁然站起,墨色水晶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這是一種自殘的秘法,在突破宗師時自然而然的領悟到的,威力絕大,隻是從不曾試驗過。
葉承嗣一臉凝重,以手代刀,將所有爆發出來的力量彙聚於左手,用刀法精義來施展這一招。隻見粉嫩的小手比直地劃過虛空,帶起一絲絲漣漪。
以葉承嗣現在的實力,拚盡全力也僅僅隻能影響甬道這樣極度不穩定的空間,要打破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
“曇花!”
這一刀已然把葉承嗣的所有力量彙聚在了一起,化作一個黑點,幽遠而深邃。隨後,那一個小點瞬間長大成一個花骨朵綻放開來。花瓣成黑色,給人一種妖異淒涼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