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另一種解釋(3 / 3)

邵文凱大怒坐下,賭氣說:“犧牲,他們犧牲得還少嗎?黃特派員,你來說。”

黃特派員,黃大江,藍衣社總部派來北平的特派員,三十幾歲左右的一個斯文漢子,他一直沒有發言,此時見邵文凱將他推了出來,想了想說:“諸位長官,我們藍衣社組建的宗旨大家是知道的,碰到日本間諜,那肯定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麵--”頓了一頓,主要是看了看何應欽的臉色,見對方臉色不善,語氣一轉接著說:“當然,我們的行為準則,一切以黨國利益為重,如果確實必須犧牲,我們的同誌是不會退縮的。”

他這話說得圓滑,何應欽臉色立刻一緩,輕聲說:“黃特派員果然深明大義,恩,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孝先,我聽說凶手已經被你們抓住了?”

蔣孝先心裏很有些鄙夷何應欽和黃大江,麵上不動聲色,說:“人確實找到了,但是沒有抓住。”

“跑了?!”這下,連邵文凱也變了臉色。如果這兩個人跑了的話,那日本人那裏還真不好交代,如此一來,談判貌似都不需要了,要不直接接受日方的無理要求,要不就直接開打吧。

“沒,沒,但是卻不好抓。”

“不好抓?”何應欽犯起了糊塗,邵文凱則想不通了:北平還有蔣孝先不好抓的人嗎?那些遊行示威的學生,他可是一抓一大把,什麼顧忌都沒有。

蔣孝先臉紅了,有點無奈的說:“北平的那些社會賢達老母雞護小雞一樣的護著他們,我的手下擠不進去。”

“哈!”邵文凱樂了,心說這個歐陽雲不是等閑之輩啊。

何應欽皺起了眉頭,過了一會斷然說:“我不管什麼賢達,人是一定要抓的。孝先,你知道的,委員長讓我全權負責此事,就是不希望日本人找到借口滋事,所以,這事你看著辦吧。”

蔣孝先是蔣氏族人,何應欽將蔣委員長抬出來,算是拿住了他的命門。於是稍後,警備司令部開出了幾輛汽車,後麵跟著一個排荷槍實彈的憲兵,浩浩蕩蕩的再次向協和醫院開去。

歐陽雲開始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但事態的發展卻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隨著中日雙方一個接一個聲明拋出來,他意識到自己這回摸了老虎屁股。

老虎屁股豈是好摸的,好在他留有後招。於是,在將手上的幾張絕密情報拋給報社以後,歐陽雲、楚天歌一躍成為熱血愛國青年,開始享受國寶待遇。在眾多社會賢達的保護下,躲過了憲兵隊的第一次抓捕。

對中國曆史,對最高當局以及何應欽為人都有一定了解的歐陽雲自然知道等待兩人的將是什麼,於是,在將白流蘇托付給陳佳姚以後,他帶著楚天歌玩起了失蹤。

當蔣孝先帶人第二次趕到協和醫院的時候,自然又一次無功而返。

凶手“逍遙法外”,何應欽惶恐,日軍明著憤慨、實則竊喜,中日兩國政府開始大打口水仗,察哈爾敏感地區則劍拔弩張,兩國軍隊今天一小摩擦、明天一小走火,熱鬧得一塌糊塗。可憐29軍軍長、察哈爾省長宋哲元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卻又兩邊都不敢得罪。縱然如此,還是成了第一隻替罪羊。

這事追究起來,還得著落在歐陽雲這隻小蝴蝶身上。

他將繳獲自黑龍會的那輛福特車開到福特車行換了副牌照,便載著楚天歌奔天津去了。楚天歌的小叔楚括機現時在國民革命軍51軍軍長於學忠手下擔任副官,兩人本來是想到他那裏避禍的,可是天不遂人願,他們4月29日上午到的天津,次日淩晨便不得不“男兒當殺人”,然後才在楚括機的幫助下,躲入了25師的學生訓練班中。

天津此時雖然還在國軍手中,但是因為日軍華北囤駐軍司令部也設在天津,加上城裏有日租界的存在,日本人相當的囂張,連同那些狗腿子漢奸也跟著相當跋扈。

歐陽雲對此一無所知,進了天津城,看著滿大街晃蕩的日本浪人,非常不解,“難道我們到了日本?”

楚天歌:“天津是這樣子的,日本人連華北囤駐軍司令部都搬天津來了,他們還有什麼不敢的?”

“我靠,猖狂!”

楚天歌摸了摸座位下的武士刀,說:“大哥,要不要下去幹一票。”

歐陽雲看著他,翻了翻白眼,這小子,把日本人當什麼啦?可以說殺就殺的嗎?老天,自己不會鼓搗出一個殺人狂出來吧?

楚天歌怎麼說也是個在校大學生,人雖然有些憨,總算不笨,也沒有像歐陽雲擔心的那樣,有變態的趨勢,他很快也覺出了不妥,憨笑著說:“貌似不妥,光天化日的。”

“臭小子,你還知道啊!”歐陽雲親切的賞了他一記爆栗,說:“日本人那麼多,你殺得完嗎?咱們要幹的事情多著呢,可比殺個把日本人重要多了。”

一路上沒少接受他的灌輸,楚天歌摸摸腦袋說:“那是,咱們要做那雄中雄,就要先有雄起的實力,科技興軍、強軍興國,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