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禎心點點頭。
畢竟這是向妍的私事,她未必想讓其他同事們知道。
有時候旁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也能割人心。
兩人剛上樓,剛巧向妍洗完出來了。
“怎麼回事?你怎麼還在這裏?”拉住向妍劈裏啪啦就是一通問,“為什麼不去蘇梅島了?發生了什麼?”
向妍搖頭。
“別搖頭啊!”
還是搖頭。
“我真是要急死了!”吳露琳跳起來,葉禎心急忙拉住她,朝床上的小桃子看了看,示意她不要吵醒孩子。
吳露琳壓低聲音:“總不能毫無理由地就突然不去了吧?和老公吵架了?你的機票酒店訂了可不能退啊,白白損失了一萬多塊呢!”
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向妍終於還是撐不住,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講了。
講完,葉禎心愣了,吳露琳火了。
這情節,怎麼那麼像三流小說呀。
“太丟臉了,整個機場的人都在看著我們。”向妍捂著臉,淚水不斷從指縫滲出來。“怎麼會這樣,我什麼都不知道……”
此時她才知道,原來丈夫早就背著自己在外麵包養了小三。
就在她懷胎十月的時候。
已經快五年了。
五年,回想過去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那些借口加班而遲遲不歸的夜晚。
像洶湧的潮水幾乎要把她溺死。
坐高鐵回來的時候,她的眼淚一直流。
周圍的人都向她投來異樣的目光,她覺得自己實在太丟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又控製不住眼淚。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做錯事的不是她,為什麼她要覺得羞恥?
吳露琳氣得跳腳。“那小三是哪家單位的?在哪裏上班?我們明天殺到她單位去,撕爛她的臉,打得她滿地找牙!”
葉禎心把她按回在沙發上:“你別嚷嚷,整個弄堂都要被你吵醒了。”早知道就不告訴她,現在倒好,除了要安撫向妍,還要安撫她。
“可能不是單位裏的,我不知道。”向妍說。
她確實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對方叫什麼,幾歲,在哪裏工作,她都不知道。她知道的,隻有在機場那女的盛氣淩人跟她攤牌說的那些話,隻知道那女人還是個大學生的時候就跟自己的丈夫搞上了,已經快五年時間,丈夫在外麵給她買了房子車子……
她什麼都沒問。
不願問,不敢問。
她甚至連“是真的嗎”這四個字都問不出來,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而對方一言不發。
那一刻,向妍的世界崩塌了。
後來發生的事,她甚至已經有點記不清,等她回過神來,已經是孤身一人帶著熟睡的小桃子在回秀山的高鐵上。
手足無措。
她不願回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家人的詢問。
拿出電話,才發現自己竟然沒什麼朋友。
自從大學畢業,工作,結婚,除了上班的時間,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了家庭,和以前的朋友們漸漸越行越遠。
隻能打給葉禎心,這個和她認識還不足兩個月的同事,已經是她所能想到的最親密的朋友。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可悲。
“不管怎樣,總是有辦法找出來的。”吳露琳說,“你放心,整個秀山環保局給你做堅強後盾,我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