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玩真的。”林子閑怪叫一聲,身形一陣靈巧閃動,哪像是受了重傷要死的人。躲閃中找到空隙,突然出手插入刀光中一點,喝道:“撒手!”
兩人迅速分開,大刀已經到了林子閑的手中,單手抓著厚厚的刀背,冷笑道:“老爺子,你那點功夫就別在我麵前賣弄了。”
齊老爺子踉蹌連退五六步才穩住身形,同樣冷笑道:“活蹦亂跳的,看來我治病的本事已經到了妙手回春的境界。”
林子閑瞬間弓腰塌背,兩肩一垮,精神萎靡道:“螻蟻尚且貪生,傻子才會坐以待斃,我這叫垂死掙紮好不好。”
齊老爺子捏了捏被強行奪走刀的虎口,斜眼道:“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這麼說都是誇獎你了,簡直就是一死皮賴臉。有本事不要躲,讓我劈上一刀我才相信你快掛了。”
“讓你劈上一刀?活人也給你劈死了,我腦子有問題還差不多。”林子閑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順手甩刀,大刀唰地一聲插進了不遠處的大樹上。
蘇秘書不禁搖了搖頭,看來自己還是見少了血腥場麵,被這小子給糊弄了,純粹就是被打得賣相難看了一點,其實這廝身體好得跟牛一樣,給他一犁耙,能把八百畝地給耕了。
林子閑也知道被識穿了,再裝下去也沒意思了,幹脆直話直說道:“蘇秘書,打我的那些匪兵幫我找出來,媽的,多少年沒吃過這樣的虧。差點在陰溝裏翻了船。”
蘇秘書笑而不語,這事他不可能去做,老爺子也不可能會答應。
老中青三人在荷塘邊嘰裏呱啦了一陣後,蘇秘書帶著林子閑離開了。
到了關押八大派掌門的地方後,兩人直奔銅牆鐵壁的重犯監獄。臨進去之前,林子閑又重新戴上手銬和腳鐐。
嘩啦!嘩啦!腳鐐拖地的聲音由遠及近,被關在監牢內的八位掌門大人聞聲都站了起來,站在金屬柵欄前向外看去。
隻見臉上帶著血跡,被打得鼻青臉腫。腦袋上裹著帶血紗布的林子閑,腳步沉重地慢慢一步步挪來,確切地說是腳步虛浮無力在拖地行走。手上的手銬和下麵的腳鐐刺眼,一看就是被收拾得很慘的那種。
八大派掌門神情凝重,呼吸也有些沉重,大家都知道,這次本來是沒林子閑什麼事的。但這廝一時衝動為大家出頭,結果被搞成了這樣。光這份為人,大家算是在心裏記下了。
如雲真人看著眼前腳步沉重走過的林子閑,嘴角緊繃,雙拳的骨節握得啪啪作響。
“阿彌陀佛。”釋永新和普霞師太則雙手合十。對著經過的林子閑宣了聲佛號。
“林兄弟。”嚴德芳抓住金屬柵欄喊了聲。
“老弟,你沒事吧?”吳成道沉聲問道。
“小弟!姐姐對不起你。”師月華一雙白手抓著金屬柵欄,悲嗆一聲,眼淚那叫一個流得嘩嘩的。她認為小弟如果不是為了她出頭,怎麼會遭此大劫。
林子閑停步,咧開嘴左右看看大家。對著大家慘然一笑,神情淒涼無比,牙口還帶著血。這情形之前在大明園還沒有。是臨進來時化了下妝,否則不足以顯示其遭受的迫害。
“快走!”兩名在身後押解的士兵見他停下了,立刻用槍管在他後背捅了一下。
林子閑立刻像失去平衡的玩偶一樣,眼睜睜地,硬邦邦潸然倒地,砸在地上‘砰’的一聲。趴在地上的林子閑暗罵了一句。麻痹的,今天下血本了……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裏。林子閑就是被隨便捅了一下,就無法站穩了,可見之前定是發生過大家難以想象的事情,否則一個練武之人怎會如此弱不禁風?
“小弟!”師月華簡直是一聲慘叫,其他七人一個個雙目欲裂喘著粗氣。
“站起來。”兩名士兵朝林子閑身上踢了兩腳。
“住手!”八大掌門幾乎是同時朝那兩名士兵怒吼道。
就在這時,監牢走廊進來的地方也傳來一聲沉喝:“住手!”
隻見張震行大步走了過來,那兩名士兵立刻朝他敬了一禮。張震行看了眼地上的林子閑,說道:“他是我朋友,也是這裏的客人,不是囚犯,不要再動手動腳,先把他帶出去看醫生。”
“是!”兩名士兵再次敬禮,隨後雙雙俯身,一人抱上一頭,將林子閑給抬了出去。
八大掌門直到看不見了林子閑,才將目光投向了張震行。而張震行卻是微微一招手,一名軍官提著一隻手提箱走來,當場打開了,裏麵放著和筆記本聯機的軍用衛星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