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上官雲舞悄無聲息離開,跟上雨之寒。
林浩然如何,她還無法斷定,但雨之寒現在狀態很危險,她必須暗中看著。
雨之寒離開武道學府,沒有禦空而行,徒步走在天運城街道。
此刻天色已經明亮,魔氣退去,旭日東升。
街上人來人往,雨之寒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他很久沒這樣走過了,走在人群之中,有一種別樣的心境。
步伐緩慢,隨著人群而走。
一直走了兩個小時,雨之寒來到郊區,這裏有一個小湖泊。
四周無人,寂靜幽冷,身上布滿薄薄的冰霜。
體內的寒氣,已經壓製不住,開始冰封他的身軀了。
等到寒氣徹底爆發,他會化作一具冰雕,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始於此,終於此,挺好。”
雨之寒伸手沒入湖水,冰冷的寒氣蔓延,將十米範圍內的寒氣冰封。
“就這麼了結自己,你真的甘心嗎?”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一名黑袍人,突然出現在不遠處。
全身籠罩在黑袍之內,麵上帶著一個漆黑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你是何人?”雨之寒收回手,目光平靜地看著黑衣人,接著道:“罷了,與你無關,你走吧。”
彌留之際,他也不想管眼前人是誰了。
“我若能救你呢?”黑袍人淡淡道:“你一身天賦非凡,就此長眠,豈不浪費?”
“嗯?”雨之寒目光一凝,接著又恢複平靜:“我的傷勢我知道,油盡燈枯了。”
也許,武道學府有人能救他,但這些人,他請不動。
至於療傷聖藥,武道學府願意給的話,早就給了。
“不嚐試一下?”黑袍人輕笑道:“我有一法,不僅能救你,更能讓你再進一步,有殺江九年的實力。”
“嗯?”雨之寒眉頭一皺:“閣下究竟有何目的?我已是將死之人,什麼都無法為你做。”
他可不認為,對方真的是來拯救自己的。
“隻要你為我辦事,我便救你。”黑袍人傲然道:“區區寒氣,還難不倒我。”
雨之寒漠然地看著他:“你很自信,要我為你辦事,那你是何人?”
“吃了它,你自然知曉。”黑袍人抬起右手,一顆漆黑丹丸,躺在掌心。
漆黑丹丸,釋放著醉人香氣,有一股獨特的炙熱力量,卻又彌漫著魔氣。
“魔族?”
雨之寒麵色一寒,蔚藍長劍瞬間出現在手中。
“不必激動。”黑袍人淡淡道:“現在的你,出劍都困難,又能做的了什麼?”
“你……”雨之寒一滯,現在的他,確實虛弱到極點。
若是再催動真元,寒氣無法壓製,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
“我隻是不忍心,見你隕落,一身頂級天賦,若是就此隕落,豈不浪費?”
黑袍人淡淡道:“魔族又如何?能讓你活下去!”
“若是投靠魔族,才能活下去,那我寧願永遠長眠!”雨之寒冷聲道。
“可憐的人呐,你天資驚豔,可人族如何對你?讓你去殺一個不可能殺的人,引動體內傷勢。”
黑袍人冷笑道:“誰想救你?武道學府有一顆護命金丹,可曾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