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壘驚訝:“你怎麼那麼喪氣,你這個小店兒,一年房租也不到二兩銀子,你紮替身的話,十個就夠,紮牛馬的話,恐怕兩份活兒就夠了,本錢才多少,你是怕你一年連兩份大活兒都接不上麼。”
“可是還有本錢啊,紙也很貴的。”
“那也用不了多少,你放心就是了,你還要做什麼,我幫你。”
餘小六沒想到鬱壘這麼熱心,說道:“不用再做什麼了,你不是要回家吃飯麼,快點走吧,不然回去晚了你師父又要罵你了。”
“怎麼,你這死丫頭怕我讓你管飯麼?放心好了,知道你沒錢,不會蹭的飯的,行了,我先走了,回頭有空再來。”
說完他騰騰跑了。
剩下餘小六一個人又繼續打掃。
過了一會兒,薑印又來了,拿著一塊大木板,木板上寫著三個黑漆字“紮紙鋪”,拿進屋來對餘小六說道:“小六,這是我爹給你寫的牌匾,讓我來給你安上。”
餘小六驚訝:“哎呀,先生怎麼又給我做牌匾了,我、我想自己在門上寫幾個字就算了。”
薑印笑了,說道:“你寫那字哪有法看啊,還是我爹寫的好,而且他做這牌匾也不費勁兒,就是一塊木板寫的字,別的什麼都沒弄。”
餘小六說道:“這樣挺好,畢竟有了牌匾,我師父那裏都沒掛過牌子,隻在門口擺了一堆秫秸。”
“你也可以擺上,很多人都不認字,不擺秫秸他都找不到。”
“嗯,我會的,回頭從家裏拿來就在門前一些。”
薑印和她說了幾句話,就去把牌匾幫餘小六掛上了。
弄完之後他走了,餘小六又裏外看了一會兒,自己的小店也有點模樣了,隻要秫秸和紙都弄來,就能開張了,可是自己還沒錢買紙,看來得去找三姐借了,因為爹娘家裏根本沒有,自己清楚。
雖然天色還早,她還是把門鎖了,出了鎮子往回走。
不過這次卻沒直接回村,而是來到三姐家所在的火燒嶺。
餘三妮早就滿月了,又可以做家務。
兩個孩子看不過來,婆婆就看著那個男孩兒,女孩兒她自己哄著。
餘小六來的時候,餘三妮正背著孩子在做飯。
餘小六進屋看了驚訝道:“三姐,你怎麼背著孩子做飯,放屋裏讓李大娘哄著多好?”
餘三妮說道:“那個總哭,他奶奶抱著哄,看不過來,我就背丫頭了。”
餘小六伸頭往東屋裏看,見李大娘正抱著“孫子”李栓柱搖晃呢。
餘小六在心裏暗氣,李長根啊李長根,上輩子作你娘,這輩子回來又作,還說你回來孝順他們呢,看你分明就是沒要夠債。
她看的時候作三妮跟她說話:“小六你怎麼來了,是爹娘讓你來的嗎?”
餘小六縮回頭說道:“不是,是我想來看你。”
感覺到妹妹有事,連忙把飯弄進鍋裏,拉著餘小六進了她的屋。
餘小六幫她把女兒李香兒解下來,慢慢放到床上。
餘三妮再次問道:“小六,你是不是有事才來的?”
餘小六見沒別人,這才小聲跟她說道:“三姐,你手裏有錢嗎?我想跟你借點錢,我開紮紙鋪了,現在房子都弄好了,就是沒錢買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