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坐在無元宮中的太師椅上,渾濁的雙目卻透露著一種精氣神。老祖宗正在回憶當年戰場上酣暢淋漓的人生,征戰沙場,先夫勇冠三軍,兒孫卻一代不如一代,以至於百歲高齡的殘身還要在這裏苦苦支撐偌大的王府。
清晨的陽光穿過院中的那棵古老滄桑的大桑樹,這座已有百年的桑樹在晨曦的襯托下有了幾分的精氣神。
“一人富貴難以恩澤百年,接下來還是要靠後輩子孫自己爭取。良兒十年前被高人帶入不老山修煉,如今也該成氣候了,希望良兒能擔此大任重振王府聲威。”老祖宗念念叨叨的在口中說道。
一位年輕的婦人站在無元宮中,用手點了點站在前麵年齡稍長的婦人。婦人回頭看了一眼年輕的婦人。而年輕的婦人此時正麵帶微笑的看著這位老婦人,朝著她輕輕點了點頭。年長的老婦人會意,直了直腰,清了清嗓子,雙手拱起道:“老祖宗年事已高,我等小輩中竟沒有一個能像老祖宗一樣的巾幗英雄,家中諸事繁雜,外麵也沒個當事的,這偌大的王府終究孤立難支,不如從外麵過繼一位男丁,也可興盛孟氏,亦可幫助良兒才是。”
砰!砰!砰……
斷了線的珠子無力的在地上敲打著。
和剛才說話的這位老婦人並排站立的老婦人聞聽此言竟將手中的玉珠散落在地上,這斷了線的珠子發出砰砰的響聲。
站在這位散落玉珠婦人身後的年輕婦人更是有些憤怒,卻礙於輩分高低不敢言語,此人正是孟良之母。
“姐姐何故將玉珠散落在地,如此不端莊謹慎,豈不成了外人的笑柄,我孟氏全仗著女眷在外麵苦苦支撐,更應該慎重才是。”老婦人怒斥道。
說話之人乃是孟良的姨奶奶,第三任王爺的正室,而散落玉珠的婦人是第三任王爺的小妾,身份自然不及這位正室婦人,若不是生下了第四任王爺孟良之父,這位小妾恐怕更難在這裏立足。
孟良的母親此時站在這位小妾的身後,敢怒不敢言,想要說些話,終究沒有底氣。
站在第三任王爺正室身後的哪位乃是第四任王爺的小妾,孟良的姨母。
無元宮中氣氛緊張,人人各自打著心中的算盤。
王府!不平靜。
此時一位小丫鬟跑進來,站在無元宮的門口,喘著粗氣,向裏麵的人稟告。
“稟,老夫人。”
這一聲稟字瞬間將希望帶來,孟良母親有些高興,此時能出現在無元宮的消息隻有一個,那便是孟良歸來。
哪位剛才意氣風發的小妾,此時沒有了半點底氣,隻要孟良來了,她便再也沒有了希望。
孟良的母親忙開口道:“可是良兒歸來?良兒何在?快帶良兒來見老祖宗!”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連續三句話的追問,便足以證明孟良母親的心焦。
“啟稟夫人,不是世子歸來,是……是聖族。”小丫鬟唯唯諾諾的回答道,心中充滿了恐懼。
“你這狗才,既是聖族之人前來,何不快快迎接。”這一次散落玉珠的老婦人總算是開口說話了。
聖族的到來更是給她們增長了底氣,畢竟聖族現在和孟氏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聖族年青一代的聖女聖族·瑪雅乃是孟良的未婚妻,兩家關係正該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稟夫人,聖族隻來了一位家丁,這個家丁隻送來一封書信便速速離去。”小丫鬟總算是把話說完了,將手中的書信遞給宮中的丫鬟,她的身體癱軟在那裏,似待宰的羔羊。
“你這丫鬟好惱人,就不會一次把話全部說完麼。”孟良的母親說了小丫鬟一句,便小步跑過去將書信從小丫鬟的手中接過來,又小步跑道老祖宗的麵前,將書信遞給老祖宗。
老祖宗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伴隨著臉上的幹裂皮膚發皺變形。老祖宗將書信拆開。
當看到書信時,老祖宗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聖族欺人太甚,竟然退親。”老祖宗難以遏製心中的怒火。
“老祖宗息怒。”眾兒媳、孫媳請老祖宗安。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可是老祖宗生氣,王府便不得安寧。
“逆子無用,生之何恨,求之何恨。天亡孟氏!”老太太說完這聲歎息之語,便昏厥倒地。
宮中女眷慌了手腳,孟氏將危,王府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