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1 / 2)

驕陽暖似火,碧草綠連天,萬踵磨地平,小城又一春。寒冬走過,大地生機重新煥發,八門城迎來了又一個春天,這個春天可是八門城老城主封守鏡的大喜日子,也是整個八門城的大喜日子,大街小巷均張燈結彩,人群中莫不披紅掛紫,一副喜氣洋洋,老城主張告示說明,今本人老年得子,乃上天賜予福分,理當與城同樂,因此決定城主管轄範圍免賦稅徭役三年,凡是聽到這個消息不論貧富貴賤哪個不高興,哪個不與城主府同喜。話說城主封手鏡早年闖蕩在外,落下隱疾,雖然在八門城中想盡榮華,娶了八門妻室,膝下卻無一子無半女,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想不到在暮暮之年,還能得如此厚福。想到此處,老城主真是喜不勝言,樂得都開花了。

世事無常形,老城主迎來了這輩子最高興的事,也引來了最慘的禍,還是在這個慶祝的夜晚,這個注定的不眠之夜,八門城一夜之間被平為死地,殘肢遍野,無論販夫走卒,均慘死,無一幸免。一時間大量外地人湧進城中來探寶,人人都有大收獲,沒想到八門城人盡被屠殺,財物缺無一缺失,當然這幫來探寶的肯定不是第一波了,因為春風帶走了血的味道,在他們之前早有聞到血腥味的飛禽走獸來這裏享用了第一杯羹。至於慘禍的原因,沒人去追究,也沒法去追究,它就像一陣春風,就這麼輕輕的吹過去了,不同的是同時也帶走了數十萬無辜的生命。

時間就是最好的毒藥,短短三年,這世上已經沒了八門城,就像他從不存在一般,當然,這世上有兩樣東西恰恰是時間的克星,一是仇恨、意識愛情。這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世界忘記了八門城,但發生在八門城的事卻沒人能忘記,因為他就像風一樣,偶爾不經意間會有那麼點點的信息在大街小巷散開,盡管很少有人提及,甚至就連那茶館的小夥計和那說書賣唱的都已經膩味了。

最靠近八門城的一座山脈,離這裏也有百裏之遙,叫八門山脈,八門山脈據說廣袤無邊,從來沒有人能橫穿,八門森林的外圍,這裏曾經是城中居民最好的狩獵場所,最好的食物提供場所。在山脈往裏大概三千裏的樣子,有一個草棚,住著這樣的一戶人家,一個糟老頭,滿身汙垢,除了髒,沒有別的字眼來形容他,一個小孩,大概六、七歲,已經到了屎不臭要挑起來臭的年紀,渾身上下九裹著一件不知名的的獸皮,脖子上掛著一個玉器飾物,看他樣子,到也樂得自在,小老頭悠閑的躺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打著盹,小屁孩在下麵撿著石頭砸樹枝樣的鳥窩,突然間,一匹狼敖的一聲直向那小孩撲過來,眼看那小孩就要喪失在那畜生之口,那小孩反應也真是快,隻見他不躲不閃,反而是膝蓋一彎,接著一跳,朝著那匹狼而去,這不是送羊入虎口麼,也不知那小老頭跟著小孩是什麼關係,他竟然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好樣眼前這一幕跟他沒有一點關係,不、好像在他心中什麼也沒發生過。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小孩在空中竟然摟住了那狼的脖子,把身一翻,竟然騎上了狼背。那狼落地之後竟然也沒反抗,等那小孩在他身上抓、撓、扯、揪消停後,靠近樹根就躺下了,露出那幾對鼓脹脹的奶子,小孩順勢就趴下身,把嘴靠了上去,歡快的吮吸著。這。。。,要是有人看到這一幕那不驚呆了才怪,這可是在八門山脈,這是八門山脈的野獸,吃人都不吐骨頭的。

喝完奶,那小孩打了個飽嗝,拍拍小肚皮,跑到小茅草屋中憨憨的睡著了,大山中的大森林裏,日光很快就不見了,森林中樹影婆娑,隻怕再過一下子就要伸手不見五指了,那小老頭此刻也不見了蹤影,等天完全黑下來時,隻見一陣微風刮過,一道黑影出現在了茅草屋前,沒錯,就是那老頭,此刻他手裏拎著一條五彩斑斕的大毒蛇,長長的信子不停的吞吐著,紅的血一樣的蛇冠就像黑夜中的一盞燭火,身軀用力的纏繞在老頭的手臂上,像是要用那有著無窮力量的身軀來絞碎抓住他的人,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老頭一隻手扣住了它的七寸,隻要稍稍一用力,它就軟吧下來了。這老頭抓住毒蛇來到屋中,另一隻手抓起酣睡的小孩,腳下一動,就到了白天的那顆大樹下,可憐那還在流著哈喇的小孩被老頭一巴掌拍在屁股上,當時就醒了,隻見那老頭吧毒蛇往上空一拋,那小孩頭一抬,一雙發光似的的眼眸死死的盯住了空中的毒蛇,在毒蛇往下落時,雙退一用力,迎著毒蛇跳了上去,小嘴一張,狠狠的咬在毒蛇的七寸上,待到雙腳落地,那毒蛇也纏上了小孩身軀,那毒蛇身軀不停的用力,越纏越緊,那蛇頭也不停的搖擺想要咬回頭咬上一口,也好像正在承受巨大的傷害,對,它也在拚,生死一刻,不是它被吸血盡而忙就是小孩被他絞死,這一人一蛇,今晚隻有一個能活著。離八門城最近的山脈是八門山脈,離八門城最近的城叫離刀城,離刀城之所以叫離刀城是因為城中有一個方圓幾萬裏都聞名的離刀門,沒錯,這是一個宗門,在這個武力至上,實力為尊的世界。離刀門無愧是這方圓幾萬裏的霸主,當然離刀城也跟離刀門一樣,是這方圓幾萬裏最大、最繁華的城池,沒有之一,八門城跟他比起來,就跟他的一條街道差不多。離刀門沒有建在城中,而是建在城池最北方的一座高山上,這山就像一隻巨獸,匍匐數千裏,與這離刀城一澗之格,那山峰就是離刀門的主峰,他就像那獸頭,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城中的一切,更像是一隻餓極的野獸,在注視著他的食物,隨時撲上來一口吞下。事實上這離刀城屬於離刀門管轄,本來就是他的一口食物而已,連接這一門一城的澗寬約數十裏,澗下深不可測,不少毒蟲在澗壁上繁衍生長,澗中終年毒霧嫋繞,凡人要是占上一星半點,頃刻斃命,澗中每隔數裏也有一個個小的山峰,就像一根根巨大的竹筍,離刀門就這樣架起鐵索,連著這些小山峰,一根接著一根,一直從城連到主峰的山腳下。這鐵索乃是寒鐵所造,不畏終年雨水毒霧侵蝕,更不畏一般兵刃刀砍劍伐,從離刀門立派到現在不知道幾萬年過去了,這八跟手指粗的鐵索,依然閃爍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