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下麵看各座山峰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到達頂端之後卻是大不相同,我上次爬上的第一座山峰,看見了生命的奄奄不息,看見了它的磅礴和美好。這一次又見識了浩瀚的正然,在沒有邊際的星空遨遊。
而現在,我從到達山頂的一瞬間身體仿佛置身於火海,這種紅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卻張揚不比的在周圍呼嘯,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熱度。我站在火海中央,看著這些越燒越紅的火焰心中一絲一毫的雜念也沒有。
火焰並不像平常的大火燒起來會引起空氣中霹靂嘩啦的響,奇怪的是這火焰雖然不停跳動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聲響。火焰越來越凝實,最後在我周圍竟然就好像形成了一座屏障一般,將我徹徹底底的圍在中間。我正驚詫,一幅畫麵一閃而逝,這是一個正處於搖籃之中的嬰兒,他哇哇的大哭,並將手中的布娃娃使勁的踢出搖籃之外。這小兒也不過一兩歲的大小,但是看他這有條有理的進行真讓我有一點刮目相看的感覺。
一位年輕的少婦匆忙從廚房走過來,將地上的布娃娃拾起來放到嬰兒的身邊,然後給他蓋好被子,用手輕撫還在嚎啕大哭的孩子。幾點汗珠在女人的額頭上流逝,她優雅的用袖子拂去,臉上掛出一抹幸福的微笑,俯下身子在嬰兒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火光閃逝,畫麵不停的跳動等它再一次定格的時候,小孩子已經十來歲的大小。他在拿著戒尺的私塾先生的身後用一個歪歪扭扭的彈弓對準他的後腦勺用力的打出一塊小石頭。先生的腦袋瞬間流出和火焰一樣殷紅的鮮血。然後就看見那位年歲已經不如剛剛的女人低著頭和小孩子站在一起,聽書熟先生大聲的責斥。最後竟然無聲無息的給這位先生下了跪拜,先生看見少婦長得還算清秀,便打起了歪主意。之後在晌午無人的私塾後室就看見先生像一隻醜陋的蛤蟆一樣趴在女人的身上不停的聳動,一滴眼淚從女人的眼角滑逝。
火光再次閃爍,隻見兩群十七八歲的孩子圍在一起打群架,有踩腳指頭,有拽頭發,有摟在一起在地上滾爬,嘈亂之極。一個個高的孩子,一拳將一個個頭稍矮的少年打趴在地上。高個男孩眯起不屑的眼睛衝地上的矮個男孩子笑笑,然後背過身向其它的人走去。矮個男孩子看著地上一滴兩滴從自己鼻孔裏流淌出來的血液,一陣惱怒撿起旁邊的一塊石頭從後麵狠狠的砸向高個子。
血液四濺,高個的少年瞬間癱軟在地上。其他人一看,鬧出人命了這還得了立刻作鳥獸散。矮個男孩慌張的跑回家中躲在門後全身不停的顫抖。沒多一會兒,一群拿刀穿著差服的衙役破門而入,一把將門後的少年按在地上。這時,從裏屋衝出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不問三七舉起手中的菜刀便砍!衙役四處躲閃,但還是有一個衣服被刀子劃破一處。女人像是瘋了一般,散亂著頭發紅著眼睛擋在少年的身前,任誰都不許接進一步。這樣僵持了一會兒,一個衙役舉起一邊一個碗口粗細兩米長的撐屋頂的木柱子,輪了一個滿圓狠狠的砸在女人的腦袋上。隨著悶哼一聲,女人瞬間癱軟在地不停的抽搐,血液不一會兒就在地上滲了一大片鮮紅。
那個起先被劃破衣服的衙役並不解氣,三下兩下扒光了風韻猶存的中女婦女用一根繩子係起女人的腳踝一下子將其吊在門邊梁柱上,女人毫無聲息赤身裸體的就這樣回頭朝下在門邊輕輕蕩攸著,而那少年,已經被駭破了膽子。
沉重的枷鎖扣在一個渾身肮髒的囚犯身上,他的眼神渙散身體有氣無力,可能連去哪兒都不知道了。從牢獄出來在顛簸的囚車上,這個胡須和頭發都散亂異常的囚犯輕輕的抬頭看著天上明晃晃的太陽。
跪在行刑台上,下麵的人群激動而又興奮高昂的情緒好像都要把上空的老天震出來一道裂口。人就是這樣,就算再麻木不仁,看到血腥的一幕還是不由自主的興奮異常。隨著午時三刻的到來,監斬官扔下一個寫上斬立決的竹簽,在儈子手高高舉起大刀的一霎那,囚犯抬頭在眼前看見一張溫柔美麗的臉。這個她一生都在虧欠的人,他再也沒有機會去給任何的回報了。
一抹微笑上掛著兩滴渾濁的眼淚緩慢的滾下,而這美麗的女人卻向著囚犯輕輕的伸出手臂。隨著一抹殷紅抹滿了整個火焰屏幕再也沒有任何情景。整個過程我甚至沒有看到任何有關刀舞的情節。但是一股柔和的氣息已經在我的身周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