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這麼一逃之下,其手下將士們頓時也都陷入了恐慌狀態之中,到了這般田地,別說輜重了,便是甲胄兵器都顧不得了,全都稀裏嘩啦地往前狂飆不止,卻是渾然沒注意到追兵其實壓根兒就不曾真正展開追殺,也就隻搶下了曹軍南大營便即停了下來,當然了,鼓噪之身卻是一直持續著,直驚得曹軍上下無不心膽俱喪……
申時末牌,天已近了黃昏,離著城門下鎖已是不遠了,廣陵城北門處進出城的行人已是極少,幾名輪值士兵百無聊賴之下,都在打著哈欠,可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響起中,一支百人規模的騎兵突然沿著大道向城門處急衝了過來。
“來者有何公幹?”
幾名輪值士兵驚詫地看了眼那支騎兵小隊,待得見旗號、甲胄是曹軍的製式,倒是不疑有它,並未去關閉城門,而是公事公辦地擋在了道上。
“某乃虎豹騎百人將張彪,奉命前來督糧,爾等還不趕緊讓開!”
見得城門衛兵擋住了道路,為首的一名百人將顯然很是不耐,惡聲惡氣地便嗬斥了一嗓子。
“啊這……不知上差可有公文否?”
前幾天,曹軍下邳大營確實派人發來了公函,要求新任廣陵太守陳登就地籌集糧秣輜重,對此,輪值的伍長倒是曾聽說過,倒也不曾懷疑這撥騎軍的來曆,隻是守門有責,他也不敢隨便讓這支騎兵小隊就這麼進了城去。
“混蛋,軍機大事,是你可以過問的嗎?找死!”
守門的伍長也就隻是例行公事地問了問而已,卻不曾想那名百人將卻是突然變了臉,隻一揮手,一刀便將那名伍長砍翻在地。
“你們……”
見得自家伍長被殺,幾名守城的士兵頓時便都慌了神,隻是,還沒等他們從驚恐中回過神來,那一小隊騎兵便已齊齊發動,三兩下便將所有的守門士兵全都砍死當場,而後急速地便衝進了城中。
“敵襲、敵襲……”
直到此時,城頭上的守軍將士們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告急的呼喝聲、淒厲的號角聲頓時便就此狂響成了一片,隻可惜已經來不及了——遠處煙塵滾滾大起中,呂布已率一千六百餘騎高速殺奔而至。
“跟上,直取城守府!”
在呂布衝進了城門之際,城頭上其實還在激戰之中,然則他卻並未去理會那麼許多,一聲嘶吼之下,率部沿著長街一路向城中心的城守府狂飆而去。
“報,使君大人,不好了,賊軍殺進城了。”
城守府的後堂上,新任廣陵太守陳登正在埋頭書寫著公文,冷不丁卻聽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響起中,一名衙役已跌跌撞撞地闖上了堂來,衝著他便是一個單膝點地。
“什麼?”
一聽這話,陳登握筆的手不由地便是一顫,一大滴墨汁就此從筆尖滴落而下,瞬間便將絹帛給染得個烏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