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巨大的銀白色石環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不到,從幾十米的高空墜落在地,發出巨響,激起偌大的灰塵。
“好了,你可以下來了。”虛空中悠悠地傳出聲音,冷漠之極。
這從石像上下來,雖然不及攀爬石像費力,卻絲毫不比後者安全。林瀟小心翼翼尋找著落腳點,好長時間才從石像上下來,安全著地。
“前輩。”林瀟向空中呼叫。
“石環可以打開山穀的封禁,帶著它走吧。”虛空中聲音冷漠,似乎下了逐客令,全然不同之前說要幫林瀟時的態度。
“謝謝前輩,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林瀟朝虛空中某個方向一作揖。在他看來,隱藏在虛空中的強者告訴了他出去的所需要的至關重要的東西,相當於救了自己的性命。
虛空中沒有回話,靜悄悄的。
等了半晌,林瀟知是那人靜修,封禁了六識,繼續呼叫下去隻是自討沒趣。隻好去搬石環,盡早出了這神秘的山穀。林瀟已經害怕,繼續在這山穀中待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糊裏糊塗的再見了。
銀白色石環幾乎和林瀟一般高,可是從數十米的高空砸下來,竟然沒有一丁點損傷,反倒把地麵的灰黑色岩石砸出許多白色的印痕。
林瀟查看石環,石環似乎是個戒指形狀,並不是規規整整的圓形,也沒有奇特的地方。所以,壯實的林瀟推動石環並不算多麼費勁。可是,攀爬石像消耗了林瀟大部分的體力,林瀟隻得先休息補充好體力再推石環下山。
休息期間林瀟朝平地另一邊走去。他在附近找過,都沒有尋覓到可以吃的東西,所以林瀟想去山巔另一邊看看能不能找點食物,快速的補充好體力。
林瀟的想法很是天真,整個骨山遍地都是白慘慘的銀尾鼠屍骸,這種環境根本不能有生物生長,何況是骨山之頂空闊的平地,一覽無餘。所以,當林瀟幾乎到了山頂另一邊時,林瀟失望了,什麼都沒找到,除了地麵上曆盡滄桑的塵土。
其實,林瀟心裏多少猜到自己可能找不到食物,因此心情也隻是少許的失望,並沒有多大變化。然而,當林蕭看到山頂平地盡頭,山坡上出現的景象之後,尋找食物的念頭,已經從林瀟的腦海中消失了。
前方的山體急速向下,就像林瀟爬上來時一樣陡峭。這邊山巔之下,也是環繞著若有若無的淡淡的霧氣,視線向下望到盡頭,是穀中地勢,四周環繞著的仍舊是綿綿的山脈。骨山極其高嵩險峻,站在山頂理應是可以望到山穀之外的,可是這裏卻隻能望到四周的山脈,似乎骨山又極其的矮小。
林瀟沒有注意到這個,吸引他的,是下方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石像。
距離林瀟最近的一個石像,隻有不足十米。石像有七八米高,渾身漆黑,身子向後扯,超過百米。石像極為綿長的身體下麵,是無數密密麻麻的爪子。石像麵相醜陋,頭顱高昂,巨嘴大張,其中布滿一排排尖銳的利齒。頭頂之上,長著一對朝天大角。這個石像身後的所有石像,都是和它一模一樣的。除了個別幾個和它差不多大小的外,其餘的石像都要比前者小很多。
林瀟走近石像,沿著石像繞了兩圈,發現石像“纖長”的身體背上,竟然有好幾對合在身子上的類似於翅膀的東西。看樣子,似乎這些石像,呈現的都是一種相同的蠻獸。可是,林瀟並不認得這種蠻獸。
林瀟所認識的蠻獸,都是小時候父母告訴他,或者他自己在族裏的百書閣中查看典籍,一些典籍上都會對不同的蠻獸有所描述,包括生活習性,生存地界等,不過,這都是一些極為常見,而且實力比較弱小的蠻獸。可是,一些強大或者血脈曆史悠久的蠻獸,林瀟知道的少之又少,甚至一無所知。
向下走了一段距離,林瀟眼中的還是這些漆黑的古怪的蠻獸石像。似乎這是一群蠻獸的石像。
“兩個種族,難道是,遭遇了災難?”林瀟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麼。漫山遍野的漆黑蠻獸石像,使林瀟當即就想到了骨山前麵的銀尾鼠骸骨。
巍峨入雲的骨山,竟然一麵是無數淒慘腐朽的銀尾鼠屍骨,一麵是數以萬計的古怪蠻獸石像。一麵黑,一麵白,兩個蠻獸種族,一個變成了白骨鋪山,一個化身漆黑石像。似乎這兩個種族都遭受了災難,變成了這個樣子。林瀟無法想象究竟是多麼強大的力量才能使兩個種族一下子變成一堆冰冷的死物。
林瀟沒有繼續往下,他知道這整個山坡,必然到處都是這種漆黑的石像。返身向上走,來到了平地上,林瀟現在想立即離開這裏。
看到空地中心的兩個龐然大物,林瀟忽然明白了,這兩個大家夥,應該就是這兩個種族的王。如果是這樣,那個遮天蔽日的白球(蛋),會不會就是銀尾鼠的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