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女子三十出頭的樣子,臉不難看,就是身子有些粗壯。
顯然是經常幹活的。
張銓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有那意思,他倒是無所謂。
他從軍十幾年,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把這些兒女情長看淡了。
不就是娶個婆娘生個娃嗎,要什麼西施貂蟬啊。
再說了,對麵這個女子粗腰大屁股,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張銓索性問道:
“不知娘子怎麼稱呼?”
“龐三娘。”
龐三娘是娘子軍的老資曆了。
以前是接生婆,既接生嬰孩,也接生牲畜幼崽。
後來流落到娘子軍中,沈雲英看她頗為能看,特別是不怕見血,就讓她充當娘子軍的醫師。
大本事沒有,給傷員治個外傷還算湊活。
開始的時候,娘子軍眾人都叫她龐三娘,但是“龐”和“胖”諧音,她身形又粗壯,直呼其名恐有嘲笑之意,所以後來沈雲英就規定其他人不能再喊,直接喊“三娘”就行。
龐三娘向對方報出來自己的閨名,心下有點激動。
在這個時代,黃花閨女的姓名可是不能隨便問的。
一旦主動問了,就要走下一步的流程。
果然,張銓道:
“三娘頗和我眼緣,我觀你也對我頗有情誼,不若我們結成一對,一起過日子如何?”
龐三娘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但是心下十分願意。
當即點頭同意。
張銓是軍伍的廝殺漢子,殺伐果斷,徑直拉起龐三娘,去了不知何處。
陳珂餘光看了沈雲英,發現她臉色微紅,知道她和自己一樣,都看到了這一幕。
陳珂道:
“沈姑娘,這三娘乃是你們娘子軍中成員,現在覓得良配,你該不會棒打鴛鴦吧?”
沈雲英沒好氣道:
“龐三娘乃是軍中元老,這些年為我們娘子軍救治無數傷員,功勞不小。
但正因為此,反倒耽擱了她的姻緣。
我時常心懷愧疚,如此心地良善的女子竟要落得個孤苦終老的下場。
幸而如今她能覓得佳偶,我沈雲英又怎麼會去妨礙她的姻緣呢?
我就是有點惱那張銓,如此急切,等上幾日,辦個喜宴,再行洞房,又有何不可?!”
“嗬嗬。”陳珂輕笑道。
沈雲英嗔怒:
“陳公子如此不以為意,莫非你和那張銓一樣,是個輕浮浪蕩之輩?”
陳珂搖搖頭。
“男女之道,一曰白首偕老,相濡以沫。
有固然好,沒有也不能強求。
在我看來,與其追求那虛無縹緲的白首偕老,還不如及時行樂,享受這當下小小的確幸。”
“小小的確幸?”沈雲英不知其解。
“沒錯,就是小小的確定的幸福,能夠抓在自己手裏的那種。”
陳珂轉頭,看著沈雲英的眼睛,伸手抓住了沈雲英的小手。
沈雲英渾身一顫,沒有掙脫,於是不再掙紮。
陳珂知道場合不對,握了幾息時間,就鬆開了她的柔荑。
他方才看到張銓對待男女之事那麼簡單直接,心有所感,才會做出孟浪的舉動。
而對於沈雲英來說,她其實也已經開始淪陷了。
正如玄武所說的,“吊橋效應”的威力可不是一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