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獅衛……還在裏頭。”
神鹿子並未答話,幹脆利落地調頭。他現在隻能想辦法,幫助狼王先離開這是非之地。至於這處營地,在現在看來,或已經救無可救了。
神鹿子一聲長歎。
這入主中原的夙願,似是也越來越遠了。
……
“殺啊!”
營地正中,被圍住的馬奴軍,已經徹底死傷慘重。連著盧牙,也被十幾個草原人挑下了戰馬,摔在地上之時,仿佛成了一具血人。
“砍死他,梟首!”
數不清的草原人湧來,手中彎刀朝著墜馬的盧牙劈去——
鐺。
一柄擲槍,將二三抬刀的草原人串飛。
殷鵠紅著眼睛,以輕功腳踏圍攏的草原人腦袋,迅速掠飛而來。追隨他的,還有幾十個俠兒,也紛紛殺入了包圍圈。
“殷先生有令,此時轉守為攻,殺過去!”
不遠處的己方人馬,眼見著小狗福的援軍一到,也聲聲怒吼起來。
人群裏,殷鵠橫著劍,將衝上來的敵軍,又殺死了幾個。要知曉,在以前的時候他可是鯉州八俠中,身手最好的一個,能文能武。
“中原崽子!”那位獅衛將軍,見狀勃然大怒,長彎刀急急削來。
殷鵠大怒,長劍相擋一蕩,便將那獅衛將軍,蕩得險些墜馬。
獅衛將軍鼓起眼睛,剛要再收攏人馬,碾死麵前的馬奴殘軍,以及忽然殺來的中原俠兒。
卻在這時,忽然聽得後方騷動,隻待抬頭,眼間一大群的敵援軍,怒吼著衝殺而來。
不管是麾下的獅衛,還是原先營地的駐軍,都被殺得不斷慘叫,或倒下。
“軍師,軍師呢!”
“將軍,神鹿子軍師……已經收攏了一批大軍,離開營地了……”
“柔然狗賊誤我——”
……
廝殺中。
殷鵠顧不得身上的傷口,蹲下身子,將奄奄一息的盧牙扶了起來。
隻可惜,在他麵前的盧牙,已經生息漸弱。
“先生……先生啊。”盧牙嘴巴嗡動,一口口的鮮血咳了出來。
認真來說,他從未見過真正的中原。他尾隨狄戎二十多萬的聯軍,踏到了中原的土地上,所見的,也隻不過是硝煙與刀兵。
殷鵠垂著頭,眼圈再度發紅。
“殷先生……我可是回中原了。”
“回了,過個幾日,勇安便能見到成都的青山落日,那是我中原最好的美景之一。”
“好,好……我求先生再說一次,中原是個什麼模樣。”
“王朝大興,四方宵小不敢異動。在外有強卒戍邊,保家衛國,在內有百姓耕織,安居樂業。四時和順,五穀豐登。古都長陽宮殿宏偉,龍柱擎天,納四方來賀……”
殷鵠停了聲音,垂下的頭有了哭聲。
相扶著的盧牙,已經沒了任何生息,滿是血疤的臉龐上,卻露出憧憬的神色。
“山河永在……盛世來臨,天下百姓皆有果腹之食。”
“至治之世,如我這般的俠兒,也無需再行走天下,也再無狗官可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