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殺生之柄(1 / 3)

金風細雨樓,第六座閣樓,藏經閣。

藏經閣內,隻藏一本經書,大帝參道金書。

隻見閣內通體金色,空無一物,唯有四麵金色牆壁。而在四麵金壁當中,三麵著寫的是修仙至道功法,而另外一麵則是天地同悲二十四路禦劍術。

這便是《大帝參道金書》,天上地下僅此一本。

修仙之道,有出世入世之說。

而金風細雨樓既是出世,亦是入世。金風細雨樓門人從不涉世俗,但門中所修之道卻又源起於世俗帝王之道。

一人為天,神通在握,大不可量,深不可測,永操殺生之柄。

這便是金書所修之道。

我既為天,那生死便任意由我。在金書最後,吳歡對於金書所提破碎虛空最高境界的解釋尤為深刻。如金書所說,破碎虛空寬泛抽象。修仙者修至最高境界時,理應是一種理想境界,一種還未曾有人達到的理想之境:人與天地同壽。

破碎虛空便是與天地同壽,如此而已。

而在閣樓內三麵金壁之外的另外一麵尤為不同的金壁上,鑿刻著的則是二十四幅人形浮雕圖,那便是最初的天地同悲二十四路禦劍術。

天地同悲二十四路禦劍術,是一種隨著境界修為進深,無論劍數招式,甚至心境個人,都會因此不同,因人而異的劍術。是一種會進化的高深劍術。

在人形浮雕圖最開始時,隻用了短短幾字便已概括二十四路禦劍術的總綱。

隻見那金壁之上如此書著道:用時顯貴,用後廢棄,天地萬物,莫非如此。

劍術初時已言明,二十四路禦劍術皆遵循此理。

當第一招劍術雷霆般出擊,直至用老用盡時,便當即舍棄,不再複用。而當招數全數用盡時,如若仍舊不能殺敵,那便要玉石俱焚,敵我皆亡,萬物同悲。

所以天地同悲二十四路禦劍術更是一種必勝的劍術,不生即死的劍術。

陽光正好,時辰應已是午未之交。

山漸青和山漸遠兩兄弟,也如山千重一般,絕不相信金風細雨樓的少樓主會老老實實地待在藏經閣裏鑽研修道。

兩人和山無言一樣,身上留著的也都是山家的正統血脈,和山無言都是屬於同一輩份。因而兩人都自認為,對於山無言的秉性,沒人會比他們更了解。

但事與願違的是,已變作風雨樓少樓主山無言的吳歡,卻又確確實實地在藏經閣裏老老實實地苦心參悟。

此刻的吳歡正一邊領悟著《大帝參道金書》,一邊借由金書之道轉而對《道者殺人經》之理加一印證,已是到了樂此不疲的地步。

自進了第六座閣樓後,吳歡每日有時是在三麵修仙功法的金壁前,來回兜轉。有時則是由禦劍術金壁上的第一幅人形浮雕一直走至最後第二十四幅,周而複始,來往不倦。

而現在,吳歡又在天地同悲二十四路禦劍術的人形浮雕前站著,他時而陷入沉思,時而卻又急得上躥下跳。

由《大帝參道金書》禦劍術進而借道領悟《道者殺人經》劍法,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吱”的一聲,藏經閣樓門再次被打開。

吳歡的思緒也當即因此而斷了下來。

又進入藏經閣的自然是前來探風的山漸青和山漸遠兩兄弟。對於同為山家後人的山漸青、山漸遠兩兄弟來說,進到第六座金風細雨樓,同樣容易。

一進到藏經閣後,兩兄弟便是一臉不屑和輕蔑地朝著早已發現兩人存在的吳歡走來。

而這一下,也惹得吳歡著實的不爽。因為此時的他已是思索到劍法之中的關鍵一處,但現在這一即將領會的關鍵處卻陡地因為門聲而逃得不見蹤影。

一切又得從頭來過。

但是對於吳歡的不悅,山漸青和山漸遠兩兄弟,卻絲毫不覺。

兩兄弟雖說是奉了山千重的吩咐來察看山無言情況,但實際上兩人心中隻是想迫不及待地來羞辱眼前的這個少樓主,以找找快感。

因為兩人的境界修為都高過山無言這個少樓主,故而都認為自己了得,都認為山無言的修仙資質太差,都看不起山無言。

在金風細雨樓的規矩裏,二人與山無言本應是尊卑有別。但現實之中,二人卻是從未有過。

待兩人走到吳歡跟前時,山漸青一開口便是自顧自地大聲道:

“少樓主這是何苦。修仙之路,何其漫漫。無論是誰,就算是急,也是急不得的。那印曉仙在碧筠閣隻不過是個稍有姿色的普通弟子,少樓主就算被其所騙,也不必如此的想不開。這整日悶悶不樂的躲在這藏經閣內,算是什麼個來由。”

山漸青早已知曉山無言在碧筠閣被印曉仙騙去偷盜金丹一事,因而當即便自以為地想戳戳眼前少樓主的痛處。

接著還未等吳歡反應,一旁的山漸遠也跟著一搭一唱地吹噓道:

“不錯,倒不如學學我兄弟倆這般,就比如說這個月在那不愁山,雖然與那花間派掌門的親傳弟子月回眸相談甚歡。但饒是如此,我兄弟二人卻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