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怔了一下,一個包裹已經不客氣地迎麵砸來:“換上。”
她打開包裹,看見裏麵一套黑色的夜行衣,當下明白過來,微微苦笑道:“你等我片刻。”說著轉到屏風後麵,將一身的黑衣換好,走出來時,南宮尋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堂主要我調查的已經查好了,現在是去申公公的宅邸?”
“……嗯……”青蕪心情忐忑的應了一聲。
就算是南宮尋再厲害,要就這樣進入皇宮還是不妥,畢竟高手重重,難免有傷亡,而且驚動了太後的話,義王父子生命岌岌可危,所以現在,還是要找申貴幫忙。
幫什麼……見他麼……
想到這裏,青蕪心口就是一亂……
“走嗎?”詢問的聲音,或許看見她的臉色太差,微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關切。
青蕪心亂如麻,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明滅不定。
“走吧。”
……
夜晚的京城還是如白天一般,很是熱鬧,從歸鴻樓的酒樓往北看去,一片燈火通明,是京城最有名的花柳街,青蕪從鬼帝那裏偷學來的身法雖然沒有什麼作用,但是好歹能讓南宮尋稍微輕鬆一些,不用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他。
南宮尋的輕功出神入化,二人直如跳丸一般在屋頂上掠過,轉眼間,已經到了申貴的宅邸。
是座大宅子……申貴在宮中位居總管太監之位,是福臨的親信,不少人巴結奉承,他的房子比一般的大富人家都要豪華,門口有人守衛,然而南宮尋原本可以從後麵側牆處直接翻牆進去,現在卻故意在前麵守衛的人麵前掃過,倏然竄進去,嚇得青蕪出了一身的冷汗,站定時,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竟然無人發現。她疑惑地看向南宮尋,南宮尋眼裏帶著得意之色,淡淡道:“他們靠在門前打盹,萬一別的小賊進來了怎麼辦?”
“別說得跟你是這房子的主人似的。”青蕪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
二人很快找到了申貴的臥室,上房揭瓦往裏一看,他正靠在軟榻上,身邊一個侍女正替他按摩手腳。
還好今夜不是掄著他值夜,等到那侍女出門去,她給南宮尋使了一個眼色,南宮尋便抱著她從窗戶裏翻了進去。
“誰……你們是誰……”申貴大驚,待要喊叫,已經被南宮尋點了啞穴,口裏嗚嗚叫著,卻說不出話來。
青蕪走到門口,將插銷插上,回過頭來揭開臉上的麵罩,看著他:“好久不見了,申公公。”
看見她臉的那一刻,申貴渾身一顫,臉上露出了悲喜交加的神色,隻是張著嘴卻說不出話,津液順著嘴角滑落。
看到故人這個模樣,青蕪心裏不忍,對南宮尋示意,他頓了一下,解了啞穴,手卻就懸在那裏,以防他忽然叫人。
“格格……”申貴盯著她,大喜過望:“塔娜格格,您總算是回來了,大半年您都到哪裏去了……萬歲爺可是……”
“我這次來是有求於公公的。”青蕪打斷了他的話。
南宮尋看到申貴的態度,眼裏閃過微微的詫異之色。
“格格要讓奴才辦事,直接來找奴才就是,何必要深夜來訪,給奴才一頓好嚇。”
“公公抱歉。”青蕪輕聲道:“這件事不宜讓別人知道,就連公公府中的人也不知道我來過最好。”
申貴緩緩點頭:“有什麼事格格請說,奴才要是辦得到,一定赴湯蹈火……”頓了一下,又道:“隻是皇上對外稱格格病逝,已葬入妃陵,連太後都沒有說……格格這次回來,應當先給太後說明一聲……”
“不。”青蕪還未等他說完,便開口了:“公公若是信得過我,現在就答應我,這件事絕不能讓太後知道,否則事也不用辦了,我連夜出城便是。”
“我的姑奶奶……奴才一定保密就是了,您可千萬別再走……”申貴雖然滿肚子疑問,此刻卻隻能壓住不表:“您說吧,奴才一定效勞。”
“幫我……”青蕪頓了頓,輕聲道:“見他一麵。”
申貴細嚼了半天,才知道“他”指的是誰,笑道:“格格要進宮見皇上,這奴才哪能不幫忙……”他話沒說完,青蕪又道:“不能讓別的任何人知道我回來了……”
“這……為何?”
“公公隻一句,幫是不幫?”原因太複雜,而且也不能跟他說。
“幫……幫……且讓奴才想想。”申貴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喃喃著,又聽青蕪道:“而且……要保證我見了他,還能完身而退。”(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