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遏雲聲(2 / 2)

就是那一句話,整個靈魂都在悸動……不小心,整個人就這麼陷了進去。

正如刀口舔蜜,初嚐滋味,已近割舌。

煩惱自生,清涼不再,其步亦艱,其退亦難……

眼前,瞬間一片水霧迷茫……甚至忘卻了自己到底為了什麼來見他……隻覺得心跳越來越快,心裏隻有一個聲音……就要見到他了……就要見到他了……

腦海裏由混沌,漸漸轉為了清明——

隻聽到前麵的太監說了一句:“前麵就是養心殿了,大人在此稍等,奴才叫申公公來。”

她點點頭,那人走遠了,在牆根下站了沒一會兒,申貴疾步走過來,看見她臉上的易容,鬆了口氣道:“奴才昨日忘了囑咐您千萬記得掩飾容貌了……好好您記得。”

青蕪不言,目光有些焦急地看著他。

“奴才現在要去承乾宮恭迎聖駕,您現在養心殿候著,皇上要先回養心殿用餐,再從太和門,午門走,在宮中不便,還請您安心等候,到了南苑奴才自有法子。”申貴壓低聲音,往養心殿那邊做了一個情的姿勢。

青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剛轉過頭,忽然細細想了剛才申貴說的話,麵上便有些難看……承乾宮,不正是董鄂妃住的地方麼……皇帝不得在妃子的住所過夜,她初時以為福臨隻為了她破這個規矩,現在卻為了董鄂妃也如此了。

心裏一凜,忙將自己從紛繁的回憶裏拽出來……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現在或許,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不奢望他還停在原處,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隻有改變,若是抱著一顆敘舊情的心來……那麼,注定要輸得一敗塗地。

……

承乾宮裏,已經被封的西偏殿裏,石桌上的酒壺已經空了。

“皇上……”申貴輕聲在外頭喊了一聲。

“在外麵候著。”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來。

“是。”申貴遲疑了一下,又道:“萬歲爺……今兒還要去南苑圍獵,時辰……”

“叫你候著就候著……”順治黑著臉,冷冷嗬斥。

“奴才遵命……”申貴隻得苦著臉在那兒幹等著,外麵的人隻道皇上在承乾宮留宿了一晚,還以為是皇貴妃專寵……誰會想到這為主子自個兒在廢院子裏喝了一晚上的酒。

申貴正叫苦不迭之時,背後忽然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皇上怎麼又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順治不語。

董鄂妃手裏拿著一張披風,沒有他的吩咐,卻不敢踏入這宮殿半步,神色微有些黯然,眼睛紅腫著,輕聲道:“昨晚臣妾還以為皇上已經回養心殿去了,沒想到皇上留宿承乾宮,還請皇上恕罪……”說著,盈盈下拜,還未跪到底,手上已經被什麼拉著,將她扶穩站起,他的聲音依舊清冷:“愛妃不必請罪,你身上的病還未好,先回去休息……朕回養心殿。”

申貴忙不迭地站起,卻見董鄂妃微微一笑,將披風覆在了他的肩頭:“圍場不安全,皇上多加小心,今日一定……咳咳……一定射中那彩頭……”

聽到她的咳嗽聲,順治微微有些詫異,忽然想到青蕪走之前也是一身的嗽疾,心裏微起憐意,問道:“身子不好?”

“吹了點風。”董鄂妃微微笑著,一句帶過。

“昨晚娘娘在門口站了一宿,不得嗽疾才奇怪呢。”就在這個時候,她身邊的一個宮女輕聲埋怨了一句。

“咳咳……舒魯……不得,不得胡說。”董鄂妃神色嚴厲地嗬斥了一句,見順治眉頭已經蹙起,勉強一笑道:“皇上別聽這丫頭胡說,臣妾身子再好不過的……咳咳……”一麵說,一麵卻咳嗽不止,臉上泛出微微的殷紅,眼裏卻是掩不住的疲倦之色。

想到前不久早夭的四阿哥,他心裏一軟,輕輕攬住她:“怎麼這麼不小心,快回去歇著,一會兒傳太醫來看看。”

剛剛潛到這附近,和別的侍衛混在一起,剛走進來,青蕪變看到了這一幕。

那句話,如重錘一般敲擊著她的耳膜……

“怎麼這麼不小心……”

一樣的話,一樣愛憐的神色,目光不是以往熟知的嚴肅與責備,甚至是她不曾見到的……溫柔……(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