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本就已經有些陰暗的天空更是變得愈加漆黑。一座靠山臨海而建的宏偉的古式建築群,那祁紅的瓦片上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按理來說,正處於夏季,本是不該下雪的,可這細雪已經足足下了一個多月了。暴躁的海風從上空掠過,吹來了海風獨有的腥味,其中似是還夾雜著一絲硝煙的氣味。
建築群的正殿中,一位白發老者正閉目坐在中央,他撫著手中的茶杯,問到:“這雪,已經下了一個月之久,那雪勢亦是愈來愈大,想來怕是戰線已然逼近,不知爾等是否已經準備好了?”
“敵人此次來勢凶猛,已然擊潰我帝國重重防線,至此,僅剩我一家還在抵抗,我等實在不知是否能夠承受……”坐在老者右側的一位全副武裝的中年男子回答道。
聞言,那白發老者的雙眼陡然睜開,那漆黑的眼眸死盯著眼前這男子,喝到:“大敵當前卻說此等喪氣之話,真乃懦夫!我離家乃是帝國最後一道防線,世世代代捍衛皇族地位,保衛著帝國的安危,你乃我離家族長,此等懦夫之言怎能從你口中說出?”霎時間,一陣強大的能量波動從老者身上散發而出,這能量波動之強悍,壓的在座的離家各長老都後背冒冷汗。“老夫讓你辦的事可辦好了?”能量波動漸漸減弱,老者又平和地問。
“此事我已著手去辦,不過…津兒是個倔脾氣您也是知道,更不用說這是一場生死之戰。我已勸過他,可他卻是堅決不同意啊……”先前被老者稱為族長的這個男人有些膽怯的回答著。
“嗯…看來此事還真是難度不小,罷了,老夫便親去一趟吧。”聞言,老者撫著白須換換站起身道。見狀,離家族長也是跟著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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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離津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大長老…父親…”離津望向門口,隻見白發老者和離家族長緩緩走進房間,他也站起身拱手對二人行禮。
“津兒啊,想必今日老夫為何親自前來你也是能略知一二,那老夫便直說了…大戰在即,我們離家,已算是傷亡慘重……你的大哥二哥都戰死邊疆,我離家僅剩你這一棵獨苗,況且你的天賦亦是離家百年來難得一遇,所以……”
“大長老……我離津不可能做那苟且偷生之人。況且,我還得為大哥二哥報仇雪恨。”
“頑固!如今這般,看來隻有是老夫強行讓你執行命令了!”
隻見那白發老者鬼魅一般的出現在離津麵前,右手雙指在後者的眉心輕輕一點,一道靈魂便被其勾出,老者左手拿出一塊金色的絹布,右手將靈魂負於絹布之上,一陣光亮和能量波動過後,離津的身體便是倒在了地上,再無一點生氣……
“希望這小家夥真的能夠讓我離家再次複興吧。”白發老者收好那金色絹布心中暗自嘀咕道。
大長老仰頭看了看那深色的天空,道:“那戰火就要燒到我離家,我離家怕是此戰最後一個戰場。吩咐下去,要所有離家子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準備迎接戰鬥!”
“是,父親!”族長微微點頭隨後便往正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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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康珈帝國安靜得讓人覺得可怕。霎時間,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打破了這駭人的安靜氣氛,隨之而來的便是那鵝毛般的大雪。氣溫驟降,離家大宅外的守門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這刺骨的寒意順著空氣衝進離家正殿。“不好!大敵來襲!備戰!”大長老陡然站起大聲喝到。
一時間,離家上下紛紛行動起來。大長老與族長等一幹人從正殿走出,離家子孫攜著兵器將離家大院圍得水泄不通,眼神齊刷刷地看向空中。那雪下的愈來愈大,強烈的讓人有些看不清天空中的繁星。忽然間,那大雪之中隱隱現出一個身影,他趾間生蹼、長著火紅雙眼、瘦骨嶙峋的巨大人形。它的麵龐扭曲可怖,如同一張被拉扯變形、充滿痛苦的人臉。狂風呼嘯,大雪紛飛,他那枯槁的長發隨著身軀在空中鬼魂般的搖曳。一些實力不濟的離家子孫直接被冰凍在了這暴風雪中。
“不得見於圖騰之神,伊塔庫亞……”大長老輕歎一聲,那雙漆黑的眼眸也是跟著顫了顫。聽到這名號的離家大長老皆是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