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知道是那刁老太太難為她,當即使了大力,將鼓敲出了殘影。
結果沒兩分鍾,賈詩雨突然變得僵直,總算給王英請了下來。
一落座,她便開始滔滔不絕的數落,“喃叫我下來幹啥?這是我親生的崽子,我擱他肩膀頭上坐會怎麼了?!”
她這出整的,活脫脫一潑婦,看來事不太好談。
林姐也不慣著她,威脅道:“請你上身可不是捆死竅,你說啥她都能聽見,你就想給你親兒子留下這麼個形象?”
這老太太估計還要點臉,又小聲叨叨兩句便不言語了。
林姐擦了把汗,緩了緩態度湊了上去,“有啥事你就說說吧,咱們給你辦辦。”
王英一把扯下紅布,露出滿臉的死相,斜眼瞪了瞪,“你咋不給我整點啥?”
“你剛死沒多久,啥也不缺,你就是擱這故意刁難我,就算我把大象整來你都不帶樂意的。”
她嘿嘿笑了笑,有點陰鷙,“你仗著能耐大欺負我老太太,那我啥都不說了!”
我一瞅這刁老太太就上火,看來那句話說的很對,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別人對付不了她,但我卻是手拿把掐。
我直接走到她麵前,威脅道:“你不說俺們可就不管了,反正那是你親兒子,是死是活跟我們可沒關係。再說你兒子享了這麼多年福,也是時候吃吃苦了。”
此時林姐特別配合的擊鼓唱起了送神調,瞬間給這刁老太太整慌了,當即說了個軟話,“我都告訴喃還不成嗎?就是想讓他認我,給我立個牌位,供奉個香火。”
林姐就坡下驢,“那你把事講明白,要不他可不認你這個親媽。”
王英想了又想,重重的歎息一聲,這才慢慢打開話匣子。
原來,她當初喜歡戀賈詩雨的父親,苦苦追求。
怎奈何人家早就有了未婚妻,好幾次都明確拒絕了她。
可她是個戀愛腦,非賈父不嫁,於是天天跑前跑後的黏著賈父。
你說,誰家未婚妻能讓一個女人這麼纏著自己的未婚夫。
本來賈母是個特別知書達理的人,結果被她逼的,竟說了這輩子最惡毒的話。
說她學曆低、長得醜、腦袋還不好使,生出來的孩子指定是個廢物。
眼見愛人求而不得,自己又被人家未婚妻惡語中傷,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隨便找人要了個孩子,計劃著將孩子給換了。
說到這,我終於明白為啥她對劉瑞是那副態度,原來壓根就沒想讓劉瑞好!
因為她的種種輕浮行徑,讓賈母誤以為她跟賈父有事,導致積鬱成疾,最終難產大出血,一命嗚呼。
因此,她背負了殺孽,被陰司狠狠記了一筆,讓她這輩子過得坎坷,事事不如意。
不過,她人雖刁蠻,本性卻是不壞,這些年來一直耿懷於心,沒人的時候也在暗自懺悔。
後來,她自知命數將盡,也看見賈母過來找她,於是便順水推舟,讓賈母將她溺死,也算一報還一報。
而那屍體上的微笑,便是她死後的釋然。
真相終於大白了,可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她害了兩個家庭,傷了一條命,說到底隻是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
本來我以為這事就要解決了,誰知這時候,林姐家門口突然出現個鬼影,是個穿著老舊衣服的女人,下身全是血。
王英瞅見他,忍不住的哆嗦,驚問,“你、你咋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