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並不算短,從四門山到玉泉寺綽綽有餘。可是宗慧帶一個昏迷的女人,還要躲避有心人的追殺,這就比較困難了。宗慧將啊薰裝入竹簍被她行走,晝伏夜行躲避耳目。但是一個月的時限,使得宗慧不能繞路躲避。寧王人馬在長江南岸依托地勢補下重重殺陣,江上又有海鯨幫巡視,宗慧隻得尋機渡過長江,但如此一來,夷陵與當陽便成了必經之地。就這樣宗慧白天與猙獰巨僧辯經,夜晚背著啊薰趕路,一點一點潛進夷山。但是夷山上下遍是萬家的人馬,想要避開耳目可以說是比登天還難,就這樣宗慧一邊與敵人捉迷藏,一邊尋找機會潛過夷山。宗慧在夷山中找到一處怪異山洞,以此為據點躲避敵人,但是無奈對方布防嚴密,隻得在山洞中隱藏下去。這可苦了宗慧,本來是白天辯經,現在變成了全天辯經。在恍惚之境,猙獰巨僧身形漸漸變小,但是每天喊得更凶。
猙獰巨僧:“該死的禿驢,該死的禿驢,你餓了我這麼多天。真是沒良心加沒智慧,你可知道沒有我你已經死了,你已經死了!”
宗慧隻是口誦心經
猙獰巨僧:“還是不說話,你不單單是個禿驢,還是啞巴。我真是倒黴,碰上你這麼個又蠢又呆的死賊禿。”
猙獰巨僧:“現在外麵很多該死的人,裏麵有一個該死的人,你是想保住裏麵這個,還是不傷害外麵那些?簡單的加減法,殺了裏麵這個,外麵的許多人你就不用殺了。況且你不想殺外麵的人,在這裏等,裏麵這個也等不下去了。殺了她,早點結束她的痛苦,早些終結她的罪惡,讓她早入輪回,這是為她好,這是為她好。殺吧、殺吧、殺了她。”
宗慧終於開口:“為什麼你不讓我殺外麵更多的人,隻是殺裏麵這一個?”
猙獰巨僧:“因為我慈悲,性命少殺一條,就是多救一條。哈哈哈哈,我慈悲啊。”
宗輝:“既然慈悲,那裏麵這一個也不要殺了。”
猙獰巨僧:“蠢禿驢,你知道這個女人不應該留。為什麼你就是不敢殺她,承擔她的罪惡,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應該入地獄呀。”
宗慧:“或許吧。”
猙獰巨僧:“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你就是不了解。”
辯經又開始了,過了許久,宗慧感覺有人推他,猛然驚醒。恍惚之中看到一個頭戴饕餮麵具的人,宗慧心中一驚失了分寸,舉掌便攻。交手十數回合宗慧漸漸清醒,方知自己失態虛晃一招,退出戰圈雙手合十道:“小僧一時驚嚇,冒犯施主,還請見諒。”
頭戴饕餮麵具的人仔細打量了一下宗慧:“喂喂,一個鬼鬼祟祟的暴力和尚,帶著一個女人四處躲藏,看來你要好好解釋一下,不然絕纓客可是要代行戒律了。”
宗慧:“這名女子中了慢毒,我要帶她回玉泉寺解毒,這夷山上四處設卡的人,便是追捕這個女子的人。”
絕纓客:“哦,一堆男人為難一個女人,真是丟男人的麵子。”絕纓客為啊薰診脈“確實中毒,不過這毒也真是奇怪。算嘍,這個山洞橫穿夷山,我帶你們從另一邊出去,可以避開那一班人。”
宗慧:“多謝施主。”
絕纓客帶宗慧向山洞深處走去,走到一半山洞中傳來細微的聲音。絕纓客大叫‘不好’,迅速回身趕回,宗慧緊跟後麵。在離洞口約定100米的地方,有七個人手拿各種工具,在洞壁上開出一個洞。絕纓客也不言語,提劍便斬,瞬間解決了六人,第七個看情況不對,也不管同伴抱著一個銅鼎逃出山洞了。絕纓客正要追,想到後麵還有一個背筐的就沒有追出去。
宗慧:“為何如此殘忍,這些人應該罪不至死。”
絕纓客:“殺他們是我的使命。”絕纓客將六人的屍體從他們打出的洞口中填進去,再將洞口封好。
宗慧不知道對方底細,但看到對方殺人手段,不由得掌下運勁暗自提防。
絕纓客:“要戰麼?難道你不想救你背後哪位女子?”絕纓客心中思量‘這個和尚要是與剛才之人是同夥,剛才與他交手,彼此修為相當,這一戰當是無法善了。況且那名女子所中之毒十分怪異,說不定有詐。如果這和尚與剛才之人不是同夥,那麼這一戰沒有必要。但是看他的樣子誤會已生,應該並不知道剛才那幾個小賊在做什麼。若不對他講明其中緣由,這一戰怕是難以避免。不過對他講明會不會使他產生貪念?反正不講明要戰,講明可能避免一戰,不如講明先看看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