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就低下頭來,準備拿那水來洗洗。
然後就在我低頭那一刹那間,我的倒影被頭頂的月光反射出現在了水麵上。
水裏的我的臉,隨著向前流動的水產生了一瞬間的扭曲,我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眼中帶著幾分冰冷和嘲弄。
尤其是那種極其怪異的笑容,更是弄得我心底一涼,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腳下不穩,我不小心踩到了瓜藤,噗通一聲,我就跌進了瓜田裏麵。
劈裏啪啦。
我的體重可不輕,我就這麼直接壓在了幾隻西瓜上,那幾隻瓜全都被我給壓碎了。
瞬間我的身上就又一次被濺上了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
現在我整個人都跟泡在血池子裏麵一樣了。
我的精神幾乎處於崩潰的邊緣,大片的血糊一樣的東西濺到了我的臉上,將我整個人的臉都給遮住了。
我呼吸一下都感覺到鼻腔裏麵是一種粘稠的液體。
我頓時捂著嘴巴幹嘔了起來。
我趴在地上,半晌都起不來,剛才那一下子好像是撞在了我的腰椎上,這會兒我的腰疼痛的要命,我使了好幾次勁兒,都沒能成功的從地上爬起來。
我慘白這一張臉,隻能抬頭向著一旁的白塵求救。
“你幫幫我。”
隻是沒想到平常靠譜的家夥這會兒卻低垂著頭,像是壓根沒聽到我說話一樣,在盯著我麵前那流淌著的水渠。
直到我加大了聲音,衝他吼了一聲。
“你沒聽到我說話嗎,我讓你幫我一把。”
他好像這才反應了過來,回頭像我看了一眼,見我如此狼狽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了幾分驚愕。
他連忙伸手把我從地上給拽了起來。
我迅速就拍我身上那沾染的粘稠紅色液體的地方,但是我的身上幾乎就沒有一處是幹的。
甚至我連下手的空間和餘地都沒有。
我看著麵前的水渠,若不是這水渠太小了,我恨不得直接跳進去洗個澡。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打算,白塵牢牢的拉著我的胳膊,他這會兒也不嫌棄我的身上有血汙的痕跡了。
他不容我拒絕,拽著我就往回走。
中途他抽空還從地上拽起了一個兩個拳頭大小的西瓜來,抱在了懷裏麵扯著我就往那老板的方向走去。
我用力的掙紮了兩下。
“白塵你要幹嘛?你趕緊鬆開,我後麵有水我得先洗洗,你讓我這麼狼狽怎麼回去。”
白塵卻根本不理我,隻是回了我一句。
“別鬧,那水裏麵有東西,沾染那個水可不是什麼好事情,而且我懷疑這瓜之所以變得如此的怪異,很可能都是因為被這水給澆了的原因。”
他的話頓時弄得我一愣,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強勢的拽著我來到了瓜田的中央。
這會兒想回去也辦不到了。
不過白塵絕對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他竟然敢這麼說,那麼一定具有自己的道理。
為了避免遇到更怪的事兒,我沒有在爭辯,而是順著他的力道往瓜田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