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是清修聖土,本該遠離塵世紛擾,然而一旦和利益扯上關係,便會出現這許多亂象,使明鏡蒙塵。”
趙煦看著眾宰臣,緩緩道,“在朕心裏,宗教應保持其純粹的本色,故而朕不會滅佛,但對那些打著宗教旗號,大行利益之實的亂象,朕決不姑息。”
頓了一頓,趙煦繼續道:“大概情況就是這樣,諸卿看怎麼解決吧。”
“官家,臣認為,應當徹查那些放高利貸的寺廟,和慈雲寺一般嚴懲不貸,方能震懾那些宵小。”
“臣覺得應該還耕地與百姓。許多寺廟名下的耕地,都是他們通過各種手段從百姓手中巧取豪奪而來,這些耕地必須要交出來。”
“治標更要治本。官家,臣鬥膽建言,借此良機整頓僧道等教派,以及祠部。寺廟形成如今局勢,背後症結繁多,諸如私度泛濫、度牒買賣偽造成風、僧官們徇私舞弊等,這些病根若是不除,亂象豈能絕跡?”
“查度牒,無度牒的便是假和尚,統統逐出寺廟。”
“······”
眾宰臣紛紛獻策,字字句句皆直戳要害,趙煦微微頷首,心中暗自讚許。
“官家,關於整頓寺廟一事,臣以為宜緩不宜急。”
就在這時,蔡卞麵帶糾結,憂心忡忡道,“民間佛教信徒眾多,且根深蒂固,一旦朝廷動手,恐生波瀾。就算不會生亂子,信徒心中難免生起芥蒂,嫉恨朝廷,久而久之會引發不必要的動蕩。”
“無妨!”
章惇沉聲道,“朝廷從打擊高利貸入手,畢竟寺廟放高利貸,違反大宋律法。此舉亦能讓那些虔誠的信徒,看清僧人的真正嘴臉,從而淡化其信仰。”
“寺廟中的一切亂象,皆是有利可圖造成。既如此,那朝廷就釜底抽薪,徹查寺廟所占耕地,將那些超出朝廷規定的耕地一一收回,斬斷其利益鏈條,以絕後患。”
“讓那些寺廟明白,朝廷的法度不可輕犯,否則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曾布接著話頭道:“章相一針見血。寺廟的根基便是那些肥沃的耕地,朝廷收回多餘的耕地,僧人的收入受到壓縮,日子自然變得清苦。”
“屆時,那些曾為逃避塵世苦楚,或投機取巧而剃度入寺的僧尼,便忍受不了這種清苦,最終選擇還俗,重返紅塵。
如此,僧尼數量自然減少。”
“當然,收回耕地時,會受到很大阻礙,咱們可以先禮後兵。主動交還則罷了,倘若冥頑不靈,那就徹查耕地來源,觸犯律法的,直接抄沒,僧人入獄。”
曾布話音未落,宰臣們紛紛建言。
“設置僧尼考核製度,對現存僧尼進行考核。也不用太難,以佛家入門五經為標準。識字的筆試,不識字的抽查背誦。連基礎經都不會,顯然就是混日子的,直接沒收度牒,逐出寺廟。”
“以後嚴格限製寺院的建造,任何地方的建寺,必須送到京城審批,否則就是違建。”
“度牒嚴管,不得隨意發放,僧尼人數也要嚴格限製。”
“增加門檻,寺院僧人必須經過考核、推薦方能成為僧人。”
“······”
抱歉,隻能這麼點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