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姒嬉一把抓住了我寬衣解帶的手。
“小凡,你要幹什麼?”
“給你解毒!”
“不行!”
周姒嬉緊咬牙關。
“你要是碰了我,就中了對方的圈套!”
我焦急的喊道。
“我不碰你,你就死了!”
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周姒嬉一把抓起地上的繩子,纏在自己的脖子上,並握住兩端。
她用決絕的語氣對我說。
“與其把你害死,我寧可自己去死!”
我能看的出,周姒嬉是認真的,看到她這副模樣,我滿是心疼。
“姐,你冷靜點,我答應不碰你。”
周姒嬉放下了手中的繩子,我再次給她把脈。
春毒並非無藥可解,但不知是不是純陰之體的緣故,周姒嬉中的春毒已深入骨髓,尋常之藥恐怕毫無效果。
我飛速回憶師父教過我的醫術,想起他曾經說過,純陽之藥可解此毒。
而在這後山之中,恰好有一種名為“紫艾”的藥草,有純陽之效。
隻是紫艾極為稀有,我和師父每年都上山尋找,都未見其蹤跡。
這個時候,隻能瞎貓去碰死耗子了,我暗中下定決心,假如今日沒能找到紫艾,哪怕用強,我也要給周姒嬉解毒!
我不確定綁架周姒嬉的老頭真走還是假走,總之不能把她留在小屋。
好在這片山我熟,知曉附近有個隱蔽的山洞,我背著走不動路的周姒嬉趕到,把她藏在其中。
將她放下時,周姒嬉已經不省人事,以我這些年行醫的經驗,她最多能撐三個小時,若是三個小時內我找不到紫艾並趕回來,別說明天的太陽,就連今晚的星星她都很難見到。
我伸手給周姒嬉擦了擦汗,呢喃道。
“姐,等我回來!”
我衝出山洞,向著山的東邊跑去,紫艾喜陽厭陰,往日出的方向找肯定錯不了。
然而我和師父找了十幾年都沒找到的紫艾,哪能那麼容易尋到,我一連找了兩個小時,都毫無收獲。
我慌了神,回去也需要時間,再不往回趕,周姒嬉就真的沒救了。
我一著急,一腳踩在長滿青苔的山石上,腳下一滑,我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好在我及時護住了頭,雖然摔的渾身劇痛,但依舊能夠爬起來。
當我艱難起身時,一個無字的墓碑,赫然出現在我的眼中。
我這才發現,自己四周滿是墳包。
師父以前跟我說過,後山裏有一片亂墳崗,裏麵埋的,是數百年前因為一場瘟疫死掉的村民,因為這地不吉利,師父從未帶我來過。
此處寒意極重,凍的我渾身泛寒,我想要趕緊逃離,但走了幾步後,我又停下了腳步。
見過周姒嬉的前夫和紅衫鬼後,我已經確定世間有鬼,既然是亂墳崗,埋的又都是枉死之人,說不定有孤魂野鬼寄宿此地。
他們……或許知道紫艾在哪!
我知道與鬼謀事非常危險,但為了救周姒嬉,我願意冒險一試。
我返身回到無字的墓碑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連磕三個響頭。
“後輩蕭凡,為救夫人,需尋紫艾入藥,懇請先輩指明方向,日後先輩所需,蕭凡絕不推辭!”
我死死的盯著墓碑,期待有鬼現身。
然而我等了又等,什麼都沒有等到。
我失望的起身,準備離開此地,可就在我抬腳的瞬間,原本立的好好無字墓碑,轟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