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震把刀藏在外套的口袋裏,然後直衝七四五醫院來了,對葛明寒的憤恨已經讓他喪失了理性,他想立刻殺了那個勾引方晴並讓她懷孕的男人,以解心頭之恨。
汪震陰沉著臉走進四七五醫院,由於是晚間,醫院裏的人很少,沒有人注意到神色肅殺的汪震,汪震目標非常明確,直接走向外科住院區的二樓。
方晴在四七五醫院的外科住院部住過兩次院,汪震對葛明寒辦公室的具體位置了如指掌,他直奔著醫生值班室而去,眼看離葛明寒的值班室越來越近了,汪震開始感到緊張和不安。
汪震想像著過一會可能會出現的情形:見到葛明寒,兩人發生了爭吵,汪震憤然拔出長刀,向葛明寒的頭上、身上猛砍了很多刀。葛明寒渾身是血,身負重傷,轟然倒在血泊裏。想像著這樣血腥慘烈的場麵,汪震的心不禁怦怦亂跳, 腳步變得沉重起來。剛才一鼓作氣的勇猛,此時似乎已經成為強弩之末。
然而,依舊根深蒂固的複仇的心理驅使著他勇往直前,他沒有做停留。幾分鍾之後便走到了值班室的走廊上。到了值班室的門口,汪震往裏麵張望,空蕩的裏麵亮著燈,一定有人在裏麵,汪震猶疑了一下,做了幾次深呼吸試圖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感覺到有了足夠的勇氣麵對情敵葛明寒,並能將他扳倒、弑殺,汪震鼓起勇氣闖進值班室裏。
值班室裏隻有一名男大夫,看到汪震突然闖進來,他顯然有些吃驚。汪震看清楚了那個人,他居然不是葛明寒,汪震倒吸了一口氣,異常緊張的情緒瞬間得到釋放,可是一種深深的失落感卻攫住了他。那個男大夫是林輝,此時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汪震,驚訝地說:“你找誰?”
汪震怔然地看著林輝,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兩人對視了一會,林輝突然覺得汪震很麵熟,他突然想起汪震是方晴的丈夫,汪震讓人來發的那個傳單林輝是知道的,葛明寒勾搭上了汪震的妻子方晴的事在四七五醫院盡人皆知,他想汪震應該是來找葛明寒算帳的,這一回有好戲看了。他說:“你有什麼事嗎?”
汪震有些難為情,殺人的願望瞬間消失殆盡,正要走出去。林輝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要找葛大夫吧?”
汪震愣住了,心想他怎麼知道我要找葛明寒呢?他連忙說:“沒有,沒有。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他一邊為自己的冒失掩飾一邊走了出去。
林輝站在門口目送著汪震有些倉皇的離去,他有所思地望著汪震離去的背影。
汪震沒能在四七五醫院找到葛明寒,是因為葛明寒去機場接方晴了。今天葛明寒本來是要值班的,卻因為要接方晴,他便和林輝換了班,因此躲過了一劫。
汪震萬分沮喪地再次徘徊在大街上。他暗暗想為什麼命運對我如此不公,今天真是倒黴透了,接二連三的打擊——不育症、方晴生的是別人的孩子,這些打擊讓他感到生不如死。
那天晚上,汪震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桑巴酒巴,他想在這裏大醉一場以麻痹他痛苦到絕望的神經。
汪震一口氣喝完了兩瓶紅酒,頓時感到頭暈眼花,意識開始恍惚了。在酒精的淫威之下,他感到渾身燥熱。看到酒巴裏有幾個應召女郎,他便伸出食指,色迷迷地向不遠處幾個濃妝豔抹、衣著媚惑的女郎做了個勾\/引的手勢。其中一個女子扭著腰肢搖搖擺擺地向他走來,在汪震麵前站住了,汪震笑眯眯地托起女郎的下巴:“美女,陪哥玩玩兒!”
性感迷人的女郎媚笑著扶起汪震,把他帶到軟包區,另兩個女郎拿來一套篩子,端著一瓶紅酒和四隻高腳杯走了過來。汪震坐在沙發上,左擁右抱,喝著紅酒,玩著篩子,和女郎們調笑、親呢,全然忘掉了今天的一切痛苦和激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