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市的夏夜流光溢彩。
淩晨二時許,時間讓這座喧囂了一天的大都市回歸短暫安寧。
天空黑暗的深沉,完全沒有月亮的影子。至於繁星,那是許久不見的稀客。
南方城市的夏季氣溫頗高,與白天的悶熱相比,這夜晚的溫度算是怡人了,雖說稍稍運動依然會讓你汗流浹背,但戶外的絲絲夜風會慢慢撫平那份燥熱。
輕柔夜風中帶來的不止是舒爽,同時還傳遞著屬於一座繁榮都市的底蘊——聲色犬馬、有寧無靜。
不眠不夜是彰顯現代化大都市的的主要標誌之一,即便是在這個時間段,市區中心依然充斥閃耀霓虹,寬闊綿長且錯綜複雜的道路上始終會有夜行的車輛駛過。
也許是少了白天的擁堵,這些不時間穿梭而過的車輛仿佛脫韁野馬般宣泄著自己的速度,流光過後很快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嗚~嗚~嗚……”
路燈林立的道路遠方隱隱傳來一串悠揚的警報聲,由遠漸進、由弱漸強,在這還算寧靜的夜晚裏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於有些刺耳。
很快,一輛白色的箱式車,伴著奪目的幽蘭旋轉燈芒呼嘯而過。
熟悉的警報聲,以及車身上醒目至極的紅色十字架,這些已經很好的說明了一切,這是一輛出勤的救護車。
深夜的道路可謂暢通無阻,救護車一路風馳電掣,最終駛入了一處樓宇相連的建築群,在一排寬敞的玻璃門前刹停,玻璃門的上方是外挑過米、造型別致的遮雨簷,有急診二字豎立在最外沿,逆著夜色,耀著豔紅。
這整棟建築矗立在夜色中難窺全貌,若極目上方,一排明亮的發光字還是表明了其大約的樓層高度,以及設施功用。
“第一婦幼保健醫院”
……
“小心,輕些。”
救護車後門敞開了,有兩名隨車的醫護人員跳出車廂忙碌起來,合力將車上病患轉移至早已在此等候的臨時性病床上,病者是一名麵容姣好的長發女子,從其寬鬆的穿著和高高隆起的腹部來判斷,她是一名孕婦。
“啪嗒!”
車廂內又跳下一名年輕男子,襯衣短褲裝扮清涼,著平底拖鞋的落地聲有點兒響亮。他一個箭步追上病床,語氣焦急地呼喚著女子,“夢瑤、夢瑤,怎麼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病床上的女子並沒有回複,雙目緊閉顯得痛苦。
幾人簇擁著病床快速進入醫院的急診大廳。
大廳內燈火通明,人聲駁雜,能見到少數醫護人員在走動,多數還是病患及家屬。大城市的醫院同樣常年無眠無休,這個時間段來就診的多為孩童,耳畔盡聞哭鬧之聲。
迎麵走來一名護士,身材高挑,樣貌可人,“請問是應先生嗎?急救電話是你打的?”
“是、是我打的。”白衫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好的,我隻是確認一下。”年輕漂亮的護士將一個文件夾遞給了男子,“這裏需要家屬的簽字,方便我們核對信息,請簽在落款的姓名欄內,謝謝。”
“喔。”男子很是急切,抓過文件夾急忙翻看,草草掃視後便拿筆落字,很快,這頁A4紙上留下了他潦草的字跡——應文。
“她這是怎麼了?流了好多的血呀!”漂亮護士抬手觸碰了一下病床上孕婦的腰腹間,有猩紅的鮮血沾染了她纖細白嫩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