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與嬰兒之間。
好不容易站穩身形,抬頭卻瞥見一名渾身包裹在黑色鬥篷內的人影,兩名醫生頓時被驚得魂不附體,冷汗直流。
“你、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裏?難道……難道不知道醫院的規定嗎?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產房。”張主任強裝鎮定,質問有聲。
鬥篷上的兜帽拉的很低,燈光下的陰影完全遮去了來者的麵容,沒有任何回答,黑袍人隻是將雙手緩緩抬起。
突然,其雙掌曲指成爪,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張主任和小王隻覺得身體一緊,就仿佛被五花大綁一般掙紮不脫,同時又感到身體一輕被抽離了原地,不由自主地向著黑衣人撞去。
眼前一黑,腦袋一疼,兩名醫生似小雞一般被人玩弄於股掌。
黑袍人的兩隻大手已然牢牢扣住二人的頭顱,他微微抬頭,顯露出部分麵容,挺直的鼻子下滿是不短的胡茬,較厚的唇微微開合,發出厚實的男人聲音。
“兩位,有些事你們還是忘了的好。”
簡短的話音剛落,隻見黑衣人雙手泛起一連串青色光芒,而被其控製的兩名醫生如遭雷擊,渾身痙攣,抽搐不已。
堪堪一瞬,黑衣人已經收回了手掌,兩人哆哆嗦嗦軟綿綿地躺倒在地,已經不省人事了。
“就當是做了個夢吧。”
黑袍人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來到嬰兒的床邊,泛起靑光的手掌貼在男嬰的身上,隻是效果與剛才截然不同,男嬰並沒有什麼不適的症狀,依然安安靜靜地沉睡著。
似乎隻是探查,黑袍人收回手掌後點了點頭。
走動幾步,他捋起寬大的黑色袖子,露出結實的右臂,手臂上有著一隻形態奇特的裝置,比護腕要窄,比手表又寬,在上麵點戳幾下,奇怪裝置投射出幾點光源。
黑袍人仰起頭,仿佛在與空氣對話,“這裏是外使諸葛行天,柳夢瑤誕下子嗣一名,經鑒定傳承順利,血脈正統,報告完畢。”
似乎是一種通訊手段,黑衣人說完之後,手臂上的奇怪裝置閃動幾下,像是給予了回應。
“明白。”得到了某種信息,黑衣人答複一聲後隨即關閉了手臂裝置。
回身看了一眼那名男嬰,再轉身時,隻見黑袍人的鬥篷一陣鼓蕩,整個人如霧似幻般的消失了,詭異而又無聲無息。
……
兩個小時後。
張主任和實習醫生小王從院長辦公室內走了出來,兩人的表情有些頹然,因為無由進入保育室且長時間擅離工作崗位的關係,遭到了院長的訓斥。
“張主任,您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們為什麼會在保育室睡著了呢?”
“我哪兒知道,我還奇怪呢!”
“哎呦,腦子漲漲的,總覺得好像發生過什麼事,可就是想不起來。”
“行了,少說兩句,剛被院長罵了一通,我煩著呢!”
“可是,您不覺得這事也太詭異了吧?我想不通啊!”
“我說小王,你還有心思想這事?還是想想你的檢討怎麼寫吧。不是我嚇你,你說你一個實習醫生,這次的錯誤都鬧到院長這兒了,這一筆可夠黑的,你好自為之吧!”
“我……”
呆立在原地的實習醫生小王,看著已然遠去的張主任,心頭一陣酸澀。
“我招誰惹誰了?真是見鬼了,唉……”
長長的歎息聲中,一切又回歸了原位。
太陽依然每日升起,朝東幕西;地球依然自轉,春夏秋冬;世界依然尊崇著自己的發展軌跡;時間依然扮演著它殺豬刀的角色。
紛紛擾擾,歲歲年年。這一夜沉浮八小時,在蹉跎歲月中很快便無人問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