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煙下車等了足足三分鍾,顧行還閉著眼沒有動靜。
容煙朝裏瞅了眼,發現顧行臉色泛白,一隻手正捂著心口下方。
“怎麼啦,是不是胃裏不舒服?”容煙敲了敲車窗。
“你走吧。我緩一緩就好了。”顧行依舊嘴硬,但表情越發痛苦。
“死鴨子嘴硬!”容煙小聲罵著再度回到車上,開車朝最近的醫院駛去。
顧行是被容煙攙扶著進的急診室,醫生的診斷結果是——喝酒引起的胃潰瘍。
醫生的治療方案是先打點滴,根據恢複情況再決定是否住院。
顧行堅持拿些藥回君悅府,容煙硬是把他拽進病房,讓小護士給他掛了點滴。
容煙知道他事兒多,特意加錢要了間單人病房。
外麵夜色深濃,顧行閉目躺病床上,內心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容煙坐在顧行對麵的陪護床上刷著手機。
“容煙。”顧行忽然喊出她名字。
她從床上跳下,急切地問:“是不是鼓針了?”
“沒有鼓針。外麵有護士,你走吧。”
顧行雖然下的是逐客令,容煙卻聽出了以前不曾有的溫柔。
折騰到現在,她出錢又出力,顧行還沒把老宅的翻修單給她,如果走了豈不是要前功盡棄?
“醫生說你今晚要留院觀察,我回去也睡不著,不如陪你聊天。”容煙坐到陪護床上,拉起被子躺下。
顧行微微側身,把後背留個容煙。
容煙想起他在床上的瘋狂,暗暗罵了句“道貌岸然”。
“顧律師,既然胃不好,以後酒還是少喝吧。”容煙開始套近乎。
顧行輕輕“嗯”了句。
容煙又道:“你廚房幹淨得好像沒開過火,一日三餐總在外麵吃不好。”
顧行照舊“嗯”了聲。
“除了‘嗯’你就不會說句別的?”容煙咯咯笑著躺到顧行身旁。
顧行想與容煙錯開些距離,不料容煙的上半身已經壓到他身上!
“別動,顧律師。手腕回血就不好玩了。”容煙妝容半褪,臉和顧行也就一寸的距離。
顧行眸光不再躲閃,直勾勾盯著容煙,容煙眼波流轉熱烈回應。
熟悉的曖昧在兩人熾熱的對視中油然而生。
容煙感覺顧行喜歡矜持的女人,做好了顧行吻過來的準備,可漸漸發現顧行臉上的情欲在一點點消散。
“下去。”顧行的口氣冷硬。
下去?
偏不!
容煙一不做二不休,雙手捧住顧行的臉就吻!
兩人唇齒相遇,顧行沒有任何抗拒,容煙驚覺顧行的一隻手已伸到她半身裙中······
顧行雖然一隻手打著點滴,但絲毫沒有影響到容煙的體驗。
容煙隻覺得和顧行一次比一次上頭。
風雨停歇,她笑著從顧行病床上爬起,顧行整個人又冷峻如初。
“口是心非,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不虧是錦城最厲害的金牌律師。”
幾分鍾前還熱情似火,現在擺著個冰山臉裝清高,容煙不擠兌他幾句,心裏不舒坦。
顧行麵無表情看了眼上麵的點滴瓶,“幫我喊一下護士。”
容煙抬手摁了牆壁上的呼叫按鈕。
很快,一個年輕的女護士拿著瓶褐色液體推門進來,嫻熟地給顧行換上,說完醫囑後磨磨蹭蹭就是不離開。
容煙以為藥品有問題,忙問:“怎麼啦?”
女護士臉頰微紅看向顧行,“顧律師,我姐是學法的,年後就要畢業了,最大的願望是考進‘盛行’。我能不能加你微信,好推給我姐。因為我姐有很多問題想谘詢你。”
容煙冷笑,好拙劣的演技和謊言。
顧行沉聲道,“可以讓你姐關注‘盛行’的公眾號,至於明年什麼時候招聘,招聘要求,裏麵都有。加我.微信完全沒必要。”
女護士臉皮薄,在原地愣了會兒紅著臉走掉。
容煙心裏總算找到了平衡點。
原來,在高嶺之花這裏碰壁的不止她一個。
“顧律師還挺招女人稀罕。”容煙酸溜溜地誇了句。
顧行卻聽出幾分嘲諷,反口相譏:“不如容小姐在男人圈裏受歡迎。”
容煙剛想懟他,立馬換了副討好的嘴臉,“顧律師,謝楚那個不靠譜的都把別墅的裝修給了我,你家老宅的翻修——”
“說了要貨比三家,再等等。”顧行單手調整了下枕頭,躺好。
容煙氣得牙疼卻又不敢得罪他,躺到陪護床上,拉起被子就睡。
這時,顧行的手機來電忽然響起。
“我馬上過去。”一向沉穩的顧行,此時無比焦灼。
容煙轉身望去,看到顧行已伸手拔掉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