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頭好疼……
床上的銀發少女輕蹙黛眉,長長的羽睫輕顫,等她緩緩睜開眼,就看到一雙無神的漆黑貓眼。
鬼啊!
不,是伊爾迷,比鬼還可怕。
意識回籠,認出了眼前人,嚇得她瞬間清醒。
“你你你……怎麼在這裏?”她看到伊爾迷就發虛。
“這裏是我名下的別墅。”伊爾迷修長的雙腿交疊,雙手抱胸坐在椅子上注視著她。
蘇夢打量了四周,房間裏是和揍敵客家一脈相承的複古風格,她所在的臥室有一張大床和落地窗,窗外是翠綠的草坪,種著幾棵不知名的植物。
等一下……
怎麼會在伊爾迷的床上醒來?
自己這身衣服明顯是被人換過的樣子……
對了……
她記得她喝醉前明明是和克裏斯在約會,然後她答應克裏斯提出的交往。
再然後她就喝醉了,什麼也不記得了。
伊爾迷怎麼出現了?後來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
揍敵客家的直男大少爺,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原來控製欲那麼強?才分開幾天而已就忍不住尾隨她?
“克裏斯呢?”蘇夢問道。
“克裏斯?”伊爾迷歪頭疑惑。
“就是我的男朋友啊!你對他做了什麼?”
“你連他是誰你都不知道還敢和他交往?況且,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伊爾迷看著她說道。
蘇夢還疑惑著伊爾迷這話什麼意思,就被他後半句話驚到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親口答應母親的。”
看著眼前伊爾迷一副確有其事的樣子,蘇夢一臉茫然地開始回憶。
她什麼時候……等等,她想起來了。
難道那一次基襲夫人問她“想不想做揍敵客家的人”是想讓她當兒媳婦?
她一直以為基襲夫人想認她做女兒來著……
這下子誤會大了。
蘇夢回想起這段時間她對“未婚夫”伊爾迷所做的事情,不禁感到心虛。
原來伊爾迷早就把她當媳婦兒對待了。
“那個……我可以解釋!”蘇夢心虛地說,“我以為基襲夫人的意思是想認我做幹女兒啊,所以我就答應了。”
“我可以跟你回揍敵客家和基襲夫人說清楚,都是誤會!”她從床上一下子坐起來,雙手合十做了個抱歉的姿勢。
“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是怎麼感覺……她越解釋,伊爾迷的臉色越黑?
“不許再見他了。”伊爾迷冰冷的聲音傳來。
“以前奇犽不聽話的時候,我給他植入了一根念釘,他現在很乖……你也要逼我嗎?”
聽到伊爾迷又威脅她,蘇夢也生氣了,站在伊爾迷說道:“你怎麼什麼都要掌控在手心裏?和你在一起很不自由,我是有自己意識的人,不是你養的寵物!所以我不喜歡你,奇犽也不喜歡你。”蘇夢忍不住把藏在心裏的,對伊爾迷的評價說了出來。可她不知道,伊爾迷隻對自己在乎的人才有控製欲。
伊爾迷一怔,他在揍敵客家的家規和父親對他的約束下長大,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哪裏不對。
這是第一次聽別人指責他控製欲太強。
那個人還是他心愛的未婚妻。
她說“所以我不喜歡你,奇犽也不喜歡你。”
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是他控製欲太強,所以蘇夢不喜歡他了?
他隻是很想要蘇夢而已啊……
伊爾迷內心難以平靜,他看著他喜歡的少女從他身邊走過去尋找她喜歡的人。
伸出手想去拉住她,阻攔她,把她囚禁在隻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但是,那句“和你在一起很不自由,我不是你養的寵物”此時在他腦中響起,讓他收回了手,最終隻是落寞地停在了原地。
頭也不回就離開的少女不會知道,她的一句話,讓伊爾迷第一次動搖了內心。
回到家的蘇夢第一時間衝向了克裏斯的房間,憑她對伊爾迷的了解,克裏斯一定是挨揍了。
甚至有可能被打死了也說不定……
畢竟克裏斯隻是個普通的大學教授啊!
蘇夢敲了敲門,“克裏斯,你在嗎?我能進來嗎?”
裏麵傳來了虛弱的“請進”,她才鬆了一口氣,還好,人沒死。
一進門就看到克裏斯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本書看著。
他腫起來的右半邊臉頰和蘇夢臉上的傷勢如出一轍,臉上還有一道已經愈合的傷痕。
胸口的繃帶纏了好幾層,隱隱有血液在緩緩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