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兩相望,似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下一句如何開頭。
對麵的人影也是屹立般紋絲不動。
“鳳,怎麼了麼?”見著屋後的男人呆愣在那裏,似乎發生了什麼事,屋內的另一個人也緩緩走出;麵無表情的臉卻在下一刻僵住。
雙方對立良久,小藥童再也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扯著嗓子開始抱怨:“你們看夠了沒啊,這算什麼事,都不說話,好悶啊!”
被小藥童這麼一鬧,我方才回過神來,環顧四周的一切,看來是他們打掃了屋子,還擺上了祭品。
“你,沒死?”
憋了許久,男人再也無法沉默下去,說話間還透露著不可思議的眼神。
是啊,按理來說那麼鋒利的刀刃刺進胸口本來就沒多大生存的希望,最後還跳進河中,本該是在鬼門關報到的人如今驟然出現,任憑誰也無法馬上接受這樣的事實。
“嗯——我還活著。”
“紫琦姑娘,你居然真的沒死——”顫抖的嗓音,我能聽出他語氣中帶有的激動,可是我自問與他們並無什麼關係,為什麼見到自己活生生得站在眼前,會激動到哽咽呢?
“鳳侍衛,軒侍衛你們不是應該守在南宮煌身旁的麼,怎麼會有空來這荒山野嶺。”
“我們已經很少回去了,自從你出了意外之後皇上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白日裏醉心於政事,夜裏就守在你曾經住過的小苑兀自發呆。”
聽到這裏,心突然莫名的抽搐了幾下。可我還是冷著臉,不讓任何情緒流露於臉上。
“那是他的事。聽說你們每隔幾個月就會來這兒?”
“是大娘說的吧。我和鳳除了這兒也沒地方可去了。”
“沒地方可去?你們可是禦用侍衛,天下之大,大可四海為家,為何要來這。”
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問,鳳侍衛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出於好奇心,我也沒拒絕,和公子藥童一同進了屋內。
鳳侍衛還細心地沏上五杯香茶,在青煙朦朧下又是一片死寂。似乎在醞釀要說的話,兩人都不約而同合上眼冥想了好一陣,才從身後取出一個小木盒。
“這是?”
沒有回答我的話,隻是輕輕打開盒蓋,頓時五個人的視線都定格在盒內,裏麵並無什麼奇特的地方,隻是靜靜擺放著一塊白緞子。
待到鳳侍衛小心翼翼打開放在我眼前後,這才呆了。那排在緞子裏的幾根細小銀針入了所有人的眼兒。
“紫琦姑娘對這東西並不陌生吧!”
不知他倆的打算,我一時語塞,難道他們是為了借此緝拿我歸案?不可能,如果真要這樣早在從前就該動手了。
“飛蚊針!”公子好眼力,隻一看就判斷出這幾根東西的本性。
“這東西,是我的。”
沒料到我會如此答話,公子顯然吃驚了,我也明白公子詫異的原因。畢竟飛蚊針曾經名聲躁動一時,隻是在十幾年前絕跡江湖了而已。公子雖驚訝卻沒有打斷我們的對話。
“紫琦姑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飛蚊針曾經是女飛賊上官梨的獨門暗器。”
“你的記性很好。”
“之前軒受到黑衣人的暗算險些喪命就是因為它,所以我們才將它收了起來,為的就是找到其主人。”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它的所有者了,那又如何?”
鳳侍衛再次停下,端起茶杯輕泯一口,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才輕聲提問:“紫琦姑娘你,你是上官梨什麼人——”
我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既然他們懷疑了,那我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堅定了語氣才說出心底的秘密:“我,上官紫琦自然是上官梨的女兒了。”
“果然。”
小藥童年紀尚小根本不明白我們在說些什麼,隻是看著自家主子麵色凝重,一語未發,也就乖乖閉上了嘴,湊在一旁看熱鬧。
“知道了這些又如何?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何要來這。”
知道他們還有話沒說完,可我就是著急,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心慌,見我皺起眉頭,公子隻是緊緊握住我撰起拳頭的小手,似要同我一起分擔將會發生的一切,因為有了公子,我的心也漸漸平息了些。
“紫琦姑娘別著急,看。”說著,軒取出用布層層包裹著的東西,同樣也是小心翼翼地一層層剝開,深怕弄壞了裏麵的東西。
擺在眼前的赫然是一把女劍,雖然是幾年過去了,卻依舊擋不住那劍身特有的熏香。
這劍,看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