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語冰睨著她:“你要是再不簽,我可能就後悔了。”

吹牛逼簡單,實現可太難了。

林宛瑜又笑:“晚了。”

她唰唰的在上麵簽了字,遞給了孟語冰:“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累贅了。”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又說:“但是,一年,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林宛瑜,是你的驕傲。”

她經曆過最壞的年代。

在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年代,在一條人命隻值一個饅頭的年代;

在無數人為了光明而拋頭顱灑熱血、卻看不到光明,在她死的那個冬夜。

她曾經從那些人的嘴裏、從國外的書上,看到過一個光明的未來。

甚至一些國家已經實現了那個未來。

但她沒能親眼看看。

也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看見。

可是老天爺何其憐憫她,讓她一腳邁過了七十年,到了現代,得以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真好啊,飛速發展,一切都是新的。

這樣美好的時代。

這點挫折算什麼呢?

沒人能夠一手遮天,不能一槍要了人命,更不能一刀一刀的割下她的肉,最後將她折磨致死。

在這樣的時代裏,她隻需要重新站起來,何其簡單。

更何況,她還有並肩前行的同伴。

所以:“信我麼?”

陶桃第一個抱住了她,順便將鼻涕眼淚都蹭在了她的病號服上:“當然相信你,瑜姐,你就是最棒的,我永遠相信你!咱們一起,幹翻他們!”

一旁的孟語冰則是輕聲罵了一句:“中二病。”

但是隨即,也抱了上來:“行吧,幹翻他們。”

不就是幾個豪門麼,有什麼了不起的,她就不信,還找不到出路了!

……

直到上了車,孟語冰才從熱血中冷靜了下來,並且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給我倆設套了?”

她這會兒回過味兒來,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呢。

這怎麼看都像是雞血鼓勵,林宛瑜是不是就等著她倆跟二愣子似的表忠心呢?

對此,林宛瑜隻是彎唇笑:“你覺得是套麼?”

她當然沒有設套,隻是在孟語冰說那些話的時候,覺得是個機會。

開誠布公的機會。

她不是陰謀,而是陽謀。

請君入甕,且還是明目張膽的。

當然,這個前提是,這兩個人都願意。

孟語冰眯眼看她,嘖了一聲:“小看你了啊,瑜姐。”

她學著陶桃叫了一聲,林宛瑜輕聲笑:“謝謝你啊,孟姐。”

這一聲道謝真心實意,孟語冰到底沒忍住,歎了口氣:“算了。”

就算明白了,這是林宛瑜的考驗,又怎麼樣呢?

她當初看上的就是林宛瑜的價值,而現在,林宛瑜的腦子,無疑會讓這一份價值更高。

挺好的。

何況,這麼多年如履薄冰,她也挺想瘋狂一把的。

敢教日月換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