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2)

“我不要!”

少年硬被四、五個壯漢自房內拉出,狠狠地跌坐在地上,即使他強力掙紮著,也掙脫不了。

“懿,你聽阿姨的話好嗎?”郭靜蓉蹲在他的身旁,緊緊地將他環抱住,淚水止不住地淌著。

她也不願意這麼做,隻是……是他逼她的,是他逼得她不得不以最強烈的手段迫使他就範。

“我不聽!”斐懿怒吼著,詭邪的眼眸染紅,像是要燒出一片豔麗彩霞似的絢麗惑人。

他不相信他們竟然會這樣對待他,不相信他們真的把他當成是傳染病一樣的送到療養院裏,打算將他完全隔離。

“不聽也得聽,這裏是由我作主,不是你。”一直站在一旁的侯翰平怒然說著,黝黑的眼眸中亦是一片赤紅。

“懿,聽阿姨的話,把病養好了,阿姨一定會馬上去把你接回來的,你不要怕。”

郭靜蓉見丈夫一副欲置他於死地的怒顏,不禁趕緊勸著他,不希望他俊美的臉上再增添不必要的傷痕。

“阿姨,這不是病,我沒有病!”憤怒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仍是倔強地咬住牙,不讓他們看見他的脆弱。“沁曄呢?沁曄在哪裏?”

不過是愛一個人,為什麼愛得這麼卑微而低賤?

“你不用叫他了,他已經不在這裏!”侯翰平暴喝一聲,更如鬼魅般幽冥。“你不要再跟我提起沁曄,他跟你這個變態是不一樣的,他以後是要當上‘捷勁’總裁的人,他跟你是不一樣的。”

他走到他的身邊,大手攫住他的下巴,惡狠狠地瞪視著他。

倘若不是有太多精神療養院的護佐在,他肯定會再給他一頓飽拳,讓他知道這種男同誌的遊戲不適合侯沁曄參與的。

他若是想死,大可以一個人去死,用不著帶著沁曄去,把沁曄的人生也一並賠進去。

“哪裏不一樣?”

斐懿冷冷地笑著,淒厲而悲惻。

“我們在床上時,他可不是這樣冷漠地避不見麵,而是不斷地回應我的熱情,回應……”

斐懿的話還沒說完,下巴已挨了重重的一拳。

“住口!”侯翰平還想再給他一拳,卻被郭靜蓉護住。

“他媽的,早知道你是一個變態,當初我就不該收養你,不該讓你踏入這個家,應該讓你餓死在街頭,今天社會上也可以少一個禍害!”

“沒有人要你收養我,我也沒有求你!”斐懿不甘示弱地吼著,盡管血水沿著唇角不斷地滑落。

如果不是父母雙亡,又有誰願意當個沒有家的人?

眼看著侯翰平毫不留情的拳頭又要落下,郭靜蓉連忙用身子護著斐懿,低喊:“懿,不要這樣說、不要這樣說……”

斐懿是姐姐所托付給她的孩子,倘若今天不是發生了這種事,她也狠不下心逼他離開這個家。

“算了,像你這種已經被學校退學的廢物,我連說都不想說了,隨便你在療養院裏自生自滅吧。”

侯翰平示意他身後的護佐為他套上拘禁服,隨即冷冷地走開,並隨手拿了一張麵紙擦拭拳頭上的血漬,不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