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3)

“這是你對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該有的態度嗎”印熾低吼著。

開玩笑,他都沒怪這個不解風情的斐懿破壞他美麗的夜晚了,他倒是先向他問起罪來了,這到底有沒有天理?

“喂,懿許久才來一次,你別用你的大嗓門把懿給嚇跑了。”文沛儒眼見這兩個人又要鬥嘴了,不禁趕緊出麵排解。

“懿、懿、懿,到底誰才是你的親密愛人呀,開口閉口都是懿。”印熾不禁嘟噥著,怕這個讓他吃盡苦頭的人,又要陣前倒戈了。

“夠了你。”文沛儒懶得和他抬櫃,轉而問斐懿:“你最近怎麼了,我聽禦飛說,你最近很忙。”

“是忙了點。”斐懿隨意回著,顯得有點意興闌珊。

“忙什麼?”印熾不知死活地又想軋上一角。

“忙著報複。”他淡淡地說著,登時發現兩雙熾熱的眸子不約而同地迸射出詭厲的光芒。“怎麼了?”

“是沁曄嗎?”文沛儒小心翼翼地問,反倒是在一旁的印熾顯得安靜多了。

“沒錯。”他不甚在意地說著,仰頭將手中的白蘭地一飲而盡。

是的,他確實是在報複,他想要把侯沁曄放在那一堆可怖的饑渴男女之中,徹底糟蹋他的肉體與靈魂,但……他卻無法忍受,無法忍受看到他窩在一群男女之中,恣意地作踐自己的身體。

該死,他不是無法忍受,他隻是……隻是不想看見他那一張墮入肉欲浮沉中的俊臉,隻是……有一種很陌生卻又異常熟悉的妒火,在胸臆間肆虐地顛覆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的情愫。

怎會如此,他明明是恨他的,為何……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是愛著沁曄的,不是嗎?”文沛儒張著一雙不解的眼,不敢相信他竟會對侯沁曄采取報複手段。

斐懿是那麼地愛他,甚至在迷亂神智的那一刻,他仍記得侯沁曄之於他的意義,那樣熾烈的感情,為何非要走到今天這一刻?

這實在是一點道理也沒有。

“我不愛他。”斐懿微皺起眉頭,不悅地否定。

他不想再思考這個問題,不想知道自己是否仍對他有著當年的情感;他不會愛他了,不再愛他了……沒有一個人在麵臨這種生不如死的背叛之後,還能夠原諒對方,甚至仍眷戀著對方。

倘若他真的這麼做的話,他就太愚蠢了。

“你怎麼可能不愛他?”印熾淡淡地笑了一聲。“我記得那時我和禦飛、沛儒去見你的時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告訴我們,說你會永遠愛著他一個人的,直到現在,我還是認為你是不可能不愛他的。”

斐懿對沁曄的熾戀,是他們這群死黨皆有目共睹的,即使是在他被送進療養院、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他仍是記得他是愛著沁曄的;一場經過時間淬煉的愛戀,在彼此的心緒之間探索最真摯的情感,豈是如此容易說忘就忘?

雖然他和斐懿之間,常常隻有逗嘴的份兒,但是……斐懿的熱情與不羈,是他最欣賞的,所以他也肯定,斐懿與侯沁曄之間,不可能那麼簡單便劃下句點,從此毫無瓜葛。

“我忘記了。”斐懿苦笑著,他真的忘了。

不知道是他刻意遺忘,還是服用過量的鎮定劑,他的腦海裏有著一大段的空白,一段不管他如何回想,都無法填滿的空白。

“怎麼可能會忘記?”文沛儒隻當他是在說氣話。“那時你說你不記得沁曄的長相,我拿了一張五人合照的照片給你看,你看了照片之後,雖然你真的認不出沁曄,但你還是告訴我,即使有一天你認不出他的長相,你仍會記得這一份情感,終生不悔!”

“是我說的?”斐懿失笑,感到難以置信。

倘若那是在他熱愛著沁曄時所說的話,他一點也不意外,因為他真的是那麼深愛著他,但是現在……

“你是真忘了還是不願意想起?”印熾也忍不住湊上一句話。

說真的,他十分地感謝斐懿,當年要不是因為有他向沛儒說了那句話,他和沛儒的情路才能走得如此堅強而無悔;因此,他現在的情路順暢而無礙,他當然希望摯友也能夠幸運地得其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