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青鸞!紫璃隻覺自己腦子一片混亂,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個玖悅,到底要做什麼!
“找死!”不知何時,夙銜鬆開了緊握她的手。隻聽得他一聲怒吼,身形一飄,便到了玖悅身前。
玖悅大驚,手上招數還未使出,喉嚨忽地一緊,身子便再也不敢動彈!
“神君!”紫璃驚叫出聲,她從未見過夙銜如此,她雖是恨極了玖悅,但也不希望夙銜為了她而去造就殺孽。
玖悅心裏閃過一片慌亂,喉嚨似被活灼燒般,疼得厲害。
夙銜眸光一凜,手中力道加重,一把將她甩了出去,身子落到三丈開外的雲層,狂吐出一口鮮血,血液落下雲層,散成一片片紅色血霧。
“神君!”紫璃大驚失色,慌忙拉住他,不讓他再出手。
夙銜目光森冷,如利劍般打在玖悅身上,冷然問道:“你可知錯?”
“錯?”玖悅淒慘一笑,“你覺得我錯了那便是錯了,我就是要讓你知道,我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
她與夙銜自小生活在仙界,不論是紫璃還是青鸞,都來得比她晚,可夙銜都愛上了,卻唯獨不曾正眼看過她一眼!
他讓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恨!
“既是如此,那便別怪本君不曾對你留情!”手中靈力聚集,他有意散去她的修為,紫璃卻一把攔住她:“神君不要!”
夙銜微擰了擰眉,看著她神情極其不忍,他不禁歎了口氣。傻丫頭,你放過她,她又何曾想放過你。
但迫於她的壓力,他最終妥協了,沒再管玖悅,他帶著她離去。
玖悅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望著二人離去的身影,她握緊拳頭,指節用力到泛白。夙銜,紫璃,今日之痛,我總有一日要讓你們加倍還回來!
雲層中幾隻夜鶴發出刺耳的長鳴,既似在為她感到憤恨,又似在為她感到悲哀。
到了華淵閣,夙銜一直與華淵坐在亭台中喝茶平茗,紫璃則由仙婢領著去往別處閑逛了。
經玖悅如此一鬧,多少影響了兩人的心情,想到玖悅那張美麗卻又充滿怨氣的臉,紫璃就格外不舒服。
坐在那顆大榕樹下發著呆,再美的風景也入不了她的眼。
同樣的,夙銜端坐在華淵對麵,手中緊握茶盞,垂眉不言。
對於玖悅的所作所為,他已極力忍耐,卻不想她竟得寸進尺。若不罰一罰他,隻怕他人會覺得他這個天宮太子身份毫無威信可言。
華淵未注意到他神色有異,反而對紫璃頗為關心,抿了一口茶後笑道:“想不到你那日在此處向陌影要了紫璃姑娘後,她竟會和你發展到如此地步。”
回過神來,夙銜放下茶盞,笑了笑,道:“本君也不曾想到。”
如果不是自己執意帶她上天宮,隻怕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紫璃就是青鸞,那個他日日思念的女子。
一陣輕風無聲地吹過,兩人發絲隨風飄散,杯盞中的茶水也隨之泛起微波,一圈一圈,蕩悠不止。
驀地,華淵開口:“你能放下從前,最好。”他的聲音低低的,似在說與夙銜聽,又似在自言自語。
夙銜抽了抽嘴角,苦笑道:“若是能放下,那便不會有如今了。”
若是放下了,他心裏的執著就不會存在,他和紫璃……還會像今日這般相守在一起嗎?
“此話何意?”華淵不解,若非他放下了青鸞,又怎會跟紫璃在一起。
夙銜隻笑笑,沒有言語。
閑敘半晌,二人才告別華淵,回了天宮。
二人一前一後,一路無言。紫璃一直埋頭往前走,也不管夙銜有沒有跟來,她想,他大抵是會一直跟著的吧。
盯著自己的腳尖行了片刻,她終於忍不住回頭,不料一回頭就撞到了他的胸膛。
“神……”
“別說話。”夙銜借勢將她擁入懷中,沉聲道。
紫璃將頭埋在他的懷中,熟悉的鈴蘭花香飄入鼻尖,沁人心扉。
“本君知道你要說什麼。”輕嗅著她發間的幽香,他沙啞著聲音低低喃語,“不要再問,在本君心中,你即是她,她亦是你。”
他如此解釋,可紫璃卻越聽越糊塗:“什麼……”
夙銜低眉對上她迷茫的雙眸,抬手拂去她額角的碎發,柔聲道:“還記得本君對你說過,總有一日,你會知道所有真相。”
雖然他想讓她永遠都不要知道,可終有一日,她會知道的,不管是自己想起還是聽別人訴說,她都會知道的。
紫璃不言,可每每她想問,得到的就是這個答案。總有一日,那是什麼時候呢,一百年,還是一千年,甚至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