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曆山的途中,離辰一直沉默不言,紫璃知道他定是傷心了,故而並未將此放在心上,倒是夙銜多留意了幾分。
回到曆山,望著人影全無的竹樓和那棵枯萎的海棠花,紫璃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離辰的也覺得很是壓抑,不管怎麼說,這裏他都生活了一千年,說沒有感情那都是騙人的。
隻是他事事身不由己,凡是都被人所操控,即使不是他願意做的事情,他也不得不做。
陌影的屋子裏再也看不到一絲可疑的痕跡,早在他們來之前,夙銜就已將所有痕跡毀得一幹二淨了。
昔日陌影在天界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上仙,卻不想死的時候竟是默默無聞,就連是誰殺了他都不知道。
夙銜緊摟在懷中的紫璃,心中感慨不已。
“別哭了,陌影定也不希望看到你哭。”他溫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可這在離辰看來卻似故意在他麵前炫耀什麼。
他想說什麼,才發現自己根本沒那權利。
望著穿在枯萎的海棠花,紫璃泣不成聲:“師尊還說過等我回來就在這裏教我仙法的,可是……他現在卻不在了……”
夙銜不知如何安慰,隻緊緊地抱著她,給她溫暖。即使陌影不在了,她還有他,他們相互扶持,總能度過所有難關的。
離辰重重地跪到在地,痛聲道:“都怪我,如果當時不是師尊要救我,他也不會死的,是我害死了師尊……”
“師兄……”紫璃看向離辰,“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可惡的魔族之人,如果不是他們……師尊又怎麼會死!”
“是啊!如果沒有我們,陌影又怎麼看到你們這麼有孝心呢!”一聲尖銳而嫵媚的笑聲突然傳入眾人耳中。
幾人大驚,聞聲步出屋外,紫璃憤然叫道:“又是你們!”
她所說的,正是上一次前來曆山的那幾個魔族之人,隻是這一次,好像多了一人。
目光掃視在那人身上,夙銜倏爾蹙了眉頭:“玖悅?”
紫璃一愣,再細看,果然是玖悅。
隻是她此時一身黑袍,與那末夕竟有幾分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眼神。那眼神恐怖得可怕,似要將他們活生生地吞下去一樣。
見到紫璃,玖悅冷漠的瞳孔忽地黑氣暴漲,隻聽得她爆喝一聲:“拿命來!”
一雙爪子猶若鋒利的利劍,直取紫璃咽喉,夙銜情急之下立馬拉過紫璃,其餘三人見此,齊齊撲向夙銜!
夙銜被三人糾纏,根本無法再分身,倒是玖悅一直顫著紫璃,把紫璃逼得步步後退。
入魔後的玖悅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無比強大的魔氣,紫璃體內醇厚的仙氣竟也被她壓製得所剩無幾。
離辰見此,殺氣頓生!敢傷他的人,即使他是魔尊派來的他也照殺不誤!
但在紫璃與夙銜麵前,他不敢輕易顯露體內魔氣,要幫助紫璃,他還得想想辦法。
但此刻有他和紫璃一起對付玖悅,倒也足夠應付一段時間。
但玖悅似乎根本不想浪費時間,祭出魔扇,竟一扇將紫璃給扇飛出去……
“小璃!”離辰飛身落到她身前,趁著她神智模糊之際,施法將她弄暈了過去!
此時的夙銜已被另外三人引到另一邊,離辰那邊情況如何,他根本不知道。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心急,不知道紫璃的安危,他心痛如絞。
離辰知道末夕等人如此做法是希望他能協助玖悅殺了紫璃,可她們沒有想到的是,他不但沒有殺了紫璃,反而殺了他們新攬的幫手玖悅!
離辰本就是魔界中人,他一傾散體內魔氣,以玖悅之力根本阻擋不住!
在他心中,所有人皆可殺,唯獨他心愛之人不能殺!總有一日他會除去夙銜,然後取她為妻,他們將會是人人羨慕的一對神仙眷侶。
但若有人要殺她,他必傾盡所有能力斬殺此人。
而他做到了!不出兩招,玖悅便慘死在他的手中,灰飛煙滅,連屍骨都不曾留下一點。
而當夙銜對付完幾人再趕回來時,他看到二人都受了傷,且玖悅也不知去向。
眸中閃過不明的異樣,他沉聲問道:“玖悅呢?”
離辰忍住傷痛悶哼一聲,道:“她……逃了!”
夙銜握緊拳頭,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玖悅!”
你不但死心不改,竟然還入魔,本君若不將你除去,日後你必為三界禍害!
抱起地上昏睡不醒的紫璃,他對離辰道:“先回天宮養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