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武士們不由分說,驅散侍候我的人,把我從床上拉起來,命我速速穿衣。我被他們連攙帶扶,起來穿衣,侍妾們擁著被子卷縮在榻上,嚇得麵如土色,不知如何是好。穿好衣服後我被這些侍衛們攙著往外走。同行的有個宇文智及的門客,我老早就認識的,急忙問他是怎麼回事?他也不答。
很快,我被他們攙著來到一個院落。院落裏站滿了人,我被他們丟到台階上。我趴在台階上喘氣,因為我實在是趴不起來了。很多驚慌的人圍上來說:“皇叔,我們怎麼辦?你倒是拿個主意啊。”原來院子裏的人都是宗室皇親。我讓他們把我扶起來,喘著氣問他們是怎麼回事?
原來,就在剛才,宇文化及弟兄聯合侍衛指揮們逼死了皇帝。把在江都的皇親國戚們都圈到這個院子裏等候發落。我說:“宇文化及是一浪蕩子弟,為人還算大方,怎麼會做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事來呢?”這些日子我藏於鴛帳之中縱情酒色的時候,外邊發生了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他們七嘴八舌地告訴我:原來,北方大亂的同時,南方起義的聲音也是此起彼伏。諸將及軍士們家多在北方京畿一帶,他們紛紛建議皇帝率軍打回去;也有大臣們奏請皇帝下詔安撫百姓,承諾不再大興土木,同時派出軍隊剿滅亂軍。皇帝不但沒有聽進去這些進諫,而且還怒斥了他們。更有甚者,皇帝派人過江勘察,準備在江南起造宮殿,重新建一都城,偏安於江南。這下可惹惱了這些軍士們,他們也不知北方現在亂成了什麼樣子,有的惦記家裏,開小差走了。大家在軍營裏公開談論時局,表現出對皇帝和朝廷的極度失望。於是,宇文化及兄弟聯合這些將軍們逼死了皇帝,並且抓捕了在江都的所有皇親國戚,就連他們的親兄弟駙馬宇文士及也不放過。
我聽到這一些之後,反而鎮定了下來。因為我知道,我雖然現在非常迷戀這種生活,我也深深融入到了隋朝的時代氛圍,但終究不是隋朝的人,我要回去了。這時進來了兩個軍士,將我架起來就往外走,其實我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經不起這樣來回折騰,不一會兒我就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我以為又回到了我住的宮殿,但被子和床單全是白色的,來來回回的侍女也全穿上白色的裙子,就連鞋子也是白色的,而且頭上還戴著白布。我不禁發笑,說:“我沒有死呢,你們怎麼都穿成白的了?是為皇帝穿白嗎?宇文兄弟放過我們了?”這時走過一個侍者說:“楊秀先生,你終於醒過來了,但你現在的身體非常虛弱,必須住院觀察,完全康複之後,才能出院。你的情況我們已經報告給了院裏,並且通過我們醫院已經通知了你的家屬和相關領導。在你的健康狀況許可的情況下,我們會讓你的家人來看你的。我們醫院非常重視你的健康情況,特地為你成立了醫療小組,我是這個小組的負責人,有什麼事情找我就行了。”
原來,我已經回到了現代。還是在麟遊縣我們當時走到地方,他們安裝的檢測儀器發出警報,值班人員發現我回來了,但昏迷不醒。他們立即將我送到了麟遊縣人民醫院,簡單處理之後,迅速用直升飛機將我送到了西安第四醫院。我現在就躺在西安第四醫院的病床上。我現在才明白已經不在隋朝,而且也發現自己正在打著點滴。
聽說我蘇醒過來了,醫院的領導以及項目組的人員前來探視,隻說了幾句話,看我還很虛弱就走了。接下來的幾天,我通過他們才漸漸知道我到隋朝後家裏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