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亂糟糟的形成一團混亂的結,對著雪雨的結論,柳飄飄想說點什麼,可是一下子的急切,反教她擠不出一句話來。
“就這樣了。”馮寧兒的發言,阻斷她最後自我辯駁的機會,“反正你早晚是他的人,隻是留下來照顧他而已,也沒什麼。”
“我?他的人?”柳飄飄更為瞠目結舌,不明白馮寧兒這樣的結論是哪裏來的?
腦子繞了兩個彎才想到,原來,馮寧兒是在講當初的交換條件。
一等她想通,她急切的想更正,當初談妥的交換條件中,雖然她是當中的交換條件,但也隻限於她的廚藝,可不是她整個人。
哪曉得話才到嘴邊,卻教馮寧兒早了一步——
“好了,這裏就交給你了。”
雪雨點點頭,認同了馮寧兒的話,同樣叮囑道:“師兄就交給你了。”
雪雨轉身離開,馮寧兒也不想多留,連忙跟著走了。
這下子,房間裏連喁喁耳語的細聲對話也沒了,剩下的就是靜默,非常非常不自然的靜默。
柳飄飄神色尷尬的看著兩位像木頭人似的師兄。
兩個被點了穴,還不小心被遺忘在原地的師兄也看著她。
三個人,六隻眼,沒人開口,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
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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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覺在甜香的包圍下恢複,星風醒來,一眼就瞧見坐在不遠處的錦衣青年。
僅是一眼,星風就判定那人很弱,不隻是弱,還帶有頑疾在身,要不那青白的臉色不會跟那月白色的衣服那樣相合。
星風能斷定,這個相貌俊秀斯文的男人,該是那個中了赤蠍熾,多年來被病毒整得七葷八素,正等著雪雨救治的男人。
那麼,這人不好好的在他自個兒屋裏等救治,跑來這裏做什麼?
房裏,沒人說話,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大眼對小眼,仿佛在比試誰的耐力強,先開口的人就算輸。
沉默……沉默……一室的沉默……
房門咿呀一聲的被開啟,端來茶點的延壽一入門、對上的就是這種耐力比試的場麵。
尚帶著幾分稚氣的年輕麵容透著幾分不合齡的老成,年少清逸的臉上不見驚詫,靜靜的放下食盒,將盒內的茶具點心一一端出放置。
然後,就在這一室不自然的沉默中,他安安靜靜的開始泡茶的工作。
茶香四溢前,容飛羽看著床上頭,懷中密密護著小師妹的男人,不知怎地,思緒驀地飄得老遠。
興許是那男人的神態,眉宇間的那股傲氣,讓他忍不住遙想起故人,那個十多年前為了護他,跟著七師妹一起命喪赤血魔尊手中的大師兄。
那一年的那一夜,若非師兄的舍命相救,那麼他……
“爺?”見他恍惚的厲害,延壽忍不住憂心的輕喚一聲。
回過神來,看見的是延壽的擔憂,溫雅俊秀的麵容綻出一抹笑意,一抹不見歡愉、隻見濃濃苦澀的笑意。
在這對主仆之間,護著懷中人兒的星風倒像是置身事外的人。
看著他那樣理所當然的捍衛姿態,驀地,容飛羽笑了,清雅文秀的麵容透著淡淡的笑意,虛無飄渺得不像是凡俗之士,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去似的。
星風看著他的笑,心中並無任何感慨,他冷冷的看著對方,以不變應萬變,等著對方表明來意。
“延壽,我要配鳳眼兒糕喔!”聞到茶香,睡得迷迷糊糊的柳飄飄囈語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朝她迷迷糊糊的可愛睡顏而去。
她抱著他,像是抱著一具特大形的被枕,粉頰兒因為熟睡而紅撲撲的,小小的鼻頭動了動,似是在吸嗅空氣中的茶香,而後像是感到滿意,甜甜的笑容綻出,小臉兒心滿意足的朝臉下的“枕頭”磨蹭了兩下。
“我還要福記的蜜棗喔!”她咕噥。
看著她,星風形於外的冷峻不自覺的稍稍融化了些,容飛羽不動聲色的將一切看進眼裏,至於受命的少年,則是不著形跡的翻了個白眼。
雖然一副小老頭的老成,可終究是少年心性,延壽沒好氣的順著問:“我知道,還得搭配掬月軒的羅漢餅餅,是不?”
“嗯——掬月軒的羅漢餅餅最好吃了。”想到口水就要流下來,嘻嘻……慢!誰在跟她講話?
猛地驚醒,彈跳而起的同時,水汪汪的烏瞳順聲望去,除了延壽,映入眼瞳中的還有那一抹月白色的錦衣身影……
“二師兄!”她驚呼,連忙看向延壽,“延壽,你怎麼能讓二師兄出聚福樓?”
容飛羽好笑的看著她,“怎麼?原來二師兄是出不得聚福樓的?”
“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二師兄怎這麼說呢?人家……人家隻是擔心,天已經開始變涼了,要是二師兄染上風寒可怎麼是好……”
驀地噤了聲,容飛羽臉上玩味的表情讓她納悶,愣頭愣惱的回頭看去……
“喝!”
她大吃一驚,因為星風那貼近到不行的超近距離,實際上,她根本就是壓坐在他身上,也就是說,剛剛她趴著睡的,其實是……是他……
如果說“睡在星風身上”的事實教她驚到說不出話來,那麼容飛羽的話更是將她推入了萬丈深淵——
“老六、老八說起時,我一度擔心,深怕你這傻丫頭為了莊裏的事,拿自己當交換條件……”
柳飄飄心頭一驚,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冷汗流,狂流……
“現在二師兄親眼看見了,總算能放心的代爹娘允下這門親事。”
咦!咦?咦?!
親、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