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懷寧聽著這句話,一時間隻覺得自己大禍臨頭。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這輩子她已經跟周禹行沒有了過多牽扯,可是卻偏偏還是被崇帝指婚。
難不成,她還是要重蹈覆轍?
不,不會的……
一時間,她的心裏似有波濤起伏,千浪翻湧,心緒難寧。
“皇上……”皇後在一旁聽著崇帝的話,隻覺得頭都要大了。
前些天崇帝突然說要如她的意了,還要把懷寧叫進宮來,那時候她便高興不已,還以為是皇帝終於想開了。
卻沒想到,崇帝是要給路懷寧指婚,也是要讓她們更親近了,卻沒想到,這指婚的對象,竟然是周禹行!
那個一直在她麵前窩窩囊囊,她半分也瞧不上的周禹行!
可路懷寧,是堂堂路尚書的女兒啊!
半晌,她才硬著頭皮道,
“皇上,禹行可是三皇子,在他前麵,可還有晉和跟翰義兩個哥哥呢,你怎生先就給他指婚了?”
“他兩個哥哥倒是也沒做出個什麼英雄救美的事情來啊,不過你這麼一說,朕倒是也想起來了,此前朕曾經考慮過,禮部尚書之女白吉薇知書達理,德才兼備,卻是個好人選,至於翰義,貴妃也與朕商量過人選。”
禮部尚書之女……
禮部一個沒有實權的部門,那尚書的女兒就是生得再美,再是賢良淑德,也不能輕易許了做大皇子的妻子啊!
可是路懷寧在一旁聽了,卻悄悄笑了笑。
原來,上輩子發生的事情,隻要是皇上想發生的,就一定還會重演。
白吉薇,的確是上輩子的太子妃。
隻是路懷寧沒想到,自己這輩子苦苦掙紮,竟然也改變不了聖上的意思,甚至自己還因為失言,送出了把柄,導致了現在她騎虎難下,不得不同意自己跟周禹行婚事的情形。
周禹行坐在一旁,其實也能夠感覺到路懷寧心情不佳,他扭頭過去,看了她一眼,卻見她神色複雜。
他皺了皺眉頭,終究沒有再跟她多說一句話。
而這個時候,皇後也已經認清了現實,崇帝的話既然說出了口就改不了,她看著路懷寧,也隻能是歎氣一聲。
一頓立春宴,竟然吃到最後,不少人都強顏歡笑。
散了席,一回到馬車上,路懷寧便無力地靠在了程玉蓮的肩膀上。
“怎麼會……這樣?”她無奈地問著。
然而程玉蓮卻在耳邊低聲安慰她道,
“小姐我看你也不必太過悲觀,三皇子雖然此刻權勢不顯,但到底你墜湖那日,是他挺身而出,我聽說那日大皇子和二皇子其實都在場,但隻有他願意下冰湖救你,在我看來,這人品行,倒也不差……”
路懷寧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禹行的品行的確從來都不差,但是,一旦他上位,就會治罪自己整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