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另一頭拉著一道布簾,隔絕了裏麵的空間。
這邊微弱的燭光並不能照到那裏,簾子裏麵是一片黑暗。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到香案近前,看到在兩根蠟燭中間有一個黑色的木質神龕,裏麵供著的,竟然是一塊皮!
那皮子有一尺見方,平平整整,四角被釘在一塊木板上。皮子上還畫著密密麻麻、完全看不懂的文字符號。
雲汐仔細端詳著這塊皮。
\"是人皮。\"她語調平淡地說。
陸懷堇點點頭。
雲汐抬腳往裏麵走過去。
當走到布簾那裏的時候,她停住了,伸手緩緩地拉開了那道簾子。
裏麵堆放著好多瓶瓶罐罐,大壇子小甕,可能都是降頭師的裝備。
當簾子全部被拉開,視線掃到牆角的時候,陸懷堇微微眯了眯眼。
在牆角的黑影裏跪著一個人,深深地埋著頭。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在亮光之下,這才看清,地上跪著的人根本看不出是誰。因為他不是埋著頭,而是根本就沒有頭。
跪在地上的那個人,脖子上的切口整整齊齊,此時裏麵的肌肉還在一收一縮地抽動著。
隻見那斷頸周圍雖然有血滲出來,但量很小,地上牆上也沒有明顯的噴濺式血跡。
“從身形上看,應該就是頌猜。”陸懷堇說道。
兩人正說著,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頭頂上方有動靜。
緊接著,一顆頭從地窖口飛了下來。
他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嘴周圍血糊糊一片。
是頌猜沒錯。
他的腦袋瞪著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懷堇。
先是震驚錯愕,隨即他笑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聲帶在空氣中暴露的時間長了,他的聲音沙啞而蒼老,聽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幾次都沒能把你弄死,今天你倒找上門來送死!\"
陸懷堇冷哼了一聲:“頌猜,你也是受雇於人吧?沒猜錯的話,你的金主,就是盧克吧?”
頌猜愣了愣,隨即哼哼了一聲:“你知道得太晚了!”
說著,他猛地朝陸懷堇兩人這邊飛了過來。
雲汐不慌不忙地結了個手印,朝空中一打。
就見一道氤氳著白氣的屏障赫然出現。
頌猜的頭好像十分忌憚,急刹停住,無法再往前衝半步。
“小丫頭,你使的什麼手段?”頌猜的腦袋咬牙切齒地問道。
雲汐斜唇一笑,懶得跟他廢話,抽出了隨身帶著的匕首。
“你覺得你的刀子能快過我飛頭的速度?嗬嗬,那就比比試試吧!”頌猜看上去一副拽哥嘴臉。
雲汐微微搖頭:“不不,我有比那更好的辦法。”
她說著,看了看陸懷堇,然後走到了跪在地上的那具身子跟前。
“我把你身子上的心髒挖出來,看看你還能不能活!”女孩眉角一挑,漫不經心地說道。
“啊——”聽到這話,頌猜頓時發出了一聲哀嚎,“不要!”
雖然他是本事極高的降頭師,但是此刻他的頭身分離,那具身子一動都不能動。
就像案板上的魚,隻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