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躺在床上睡了三天三夜,魂魄一穩固,立馬就好了。
她也有點餓,胡阿姨把李軍剩的那點底子都盛上來,被她旋個幹淨。
至此,一家老小都吃飽了。
胡阿姨搬個小板凳,坐在姥姥身前,小心試探道:“咋樣,老大娘身體還行?”
姥姥狐疑的瞅著麵前這個矮胖的女人,察覺出一些什麼來。
感覺她那一張臉不太像人,有點黑、下巴有點尖,挺像一隻黑色狐狸,還有一些眼熟。
姥姥活動活動胳膊,感覺骨縫疼,便回道:“還湊合,就是不太語作,你是誰啊,咱倆見過?”
這一問,總算跟胡阿姨對上話。
胡阿姨輕輕笑了笑,正琢磨著要如何開口,李軍卻插言道:“這是一個特別厲害的阿姨,人也特別特別好,姥姥你走這三天,就是這個阿姨給你救回來的!”
他這話剛說出口,姥姥當即撂了臉子,瞪著他罵道:“喃個小鱉崽子,知道個屁?出去,把門帶上,不該聽的別聽!”
她這嗓子底氣十足,別說李軍了,連胡阿姨都嚇一跳。
胡阿姨輕輕歎了一口氣,百聞不如一見,也終於明白為啥這個老太太死活不出馬了,心愁道:“這可咋整。”
姥姥給李軍罵的怯生生的,大氣都不敢喘。
他悄悄出了門,輕乎乎的把門帶上。
我也跟著他出去了,看到那個沒臉子還在門外等著,故意亮了亮腰間的寶劍。
別看他現在拿姥姥和李軍沒有辦法,隻要隻要胡阿姨一走,沒了黑大姐威懾,他指定得找上來算賬,光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可護不了兩個人的周全。
李軍畢竟要上學,留姥姥一個人在家,我不能兩頭跑不說,就算能跑,也是顧頭不顧腚。
可能有人要問,讓李軍身邊的黃家仙去護著姥姥不行嗎?
在此本仙姑隻能說,愛莫能助。
首先便是緣分問題,黃大仙是李軍的緣分,跟姥姥四六不占,你要他去保護姥姥,這不純純扯犢子嗎?
當然,倘若立了保家仙堂,黃大仙作為保家仙那另說。
其次,便是仙家職責不同。
仙家其實也講究個寸有所短、尺有所長,這道理跟人一樣,不同的人幹不同的活,有不同的工種。
你不能讓彈鋼琴的去掄大錘,也不能讓挑大糞的去做飯,這都一個道理。
黃大仙臉急、性子急、腿腳快,平時來回捎個信啥的黃家仙最是擅長,同時傳堂、查事、圈活也都是黃家仙來幹。
(臉急是脾氣急的意思,且這裏麵查事一般查的不是陰間的事,陰間由碑王來管。)
所以你讓黃大仙給人當保鏢,上去跟人撕吧,誰能放心。
這也是護身報馬一般都是兩輛輪值的原因,一個查事傳信、一個決斷應敵。
閑話少敘,李軍出了屋,壓力便給到胡阿姨的身上了。
麵對姥姥這個強種,她連吞了三口唾沫,頭皮有點發麻。
瞅著屋裏兩人的尷尬模樣,門外那個沒臉子笑了,隻要姥姥脾氣上來將胡阿姨攆出去,他的機會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