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晨風記事以來,五爺爺就是自己唯一的親人,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裏來,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隻聽道掌門和其他幾係長老喚他“赤炎”,其餘門下尊稱“赤炎公”,一身烈火絕學獨步武林,在當今大陸之上,火係造詣絕對排在前五之列,是以作為五行門火係支派的首座。
但這位脾氣火爆的赤炎公,處世為人就如他修煉的火係武學一樣,剛正不阿、敢說敢為。也正因為如此,在和平年代勾心鬥角的門派鬥爭裏,將五行門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得罪了個幹幹淨淨、明明白白,甚至有幾次公然對掌門馮蕭何也提出異議,但還好眾人都知曉他的個性,而且也知道他並無惡意,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饒是如此,代表火係支派的“火雲樓”還是受到了其他幾係的打壓和排擠,致使其聲勢亦逐漸走向下坡路。
倘若此時,自己再去測試大典上平添一個笑柄,那五爺爺豈不是更被他人所嘲笑,落下個顏麵掃地。再說了,自己七歲那年開靈的時候(千衍大陸孩子到了七歲均要開靈,判別其源氣品質,以便於選擇武學進行修煉),眾目睽睽之下,自己摸到測試石那一刻,除了覺得不冷不熱、不溫不火之外,就是觸若無物、感同虛空,便再無其他感覺,而一旁的掌門和五係首座卻險些將眼珠都瞪了出來。之後的半個月,眾人仿佛看怪物一般把自己看了個遍,也像搜犯人一樣從頭到腳摸了個底朝天,門派裏幾個德高望重的人物也是幾乎把頭發都抓光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不得不放棄,甩出一個沒有絲毫武學天賦的“廢物”結論,換句話說,就是混吃等死的節奏。隻是由於五爺爺當時的百般阻擾和欲與門派恩斷義絕的舉動,才讓自己得以繼續留下,苟且於此。
“晨風,出來!”一聲悶雷似的聲音打斷了晨風的思緒,也嚇得他打了個激靈,是五爺爺在千裏傳音叫自己。“今天測試源氣,門派每一個人都要參加,你躲在屋裏是要當烏龜嗎?”
“五爺爺,我……我沒有源氣,您又不是不知道,就不去了吧,省得去了給您丟臉,到時候您又要和他們吵架……”晨風唯唯若若地答道。
“哼,你小子給我聽好咯,人的身體精妙無比,源氣也有可能會隨著年齡的變換增加和減少,沒有定式。既然當時所有人都看不出其中原因,那誰又能算出你現在的狀況……好男兒誌在四方,倘若你連這間小木屋都不敢走出去,那你以後就不要叫我五爺爺……”赤炎公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我……,可是,可是他們會笑話您,說您老眼昏花,說您養了個混世魔王……”晨風知道五爺爺是一心為自己好,但仍抑鬱地說道.
“放屁!我一把年紀都豁得出這張老臉,你小子倒還羞羞臊臊的了,半柱香時間,趕緊給我滾到星雲殿來”說完,便不再有任何聲音了。
晨風知道五爺爺的脾氣,說一不二,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