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張丞相又將話拉了回來,弓著身子朝著蘇世媛行了一禮。
“你不敢?還有你張陸不敢的麼?我身為臨王的王妃,你居然這麼出言不遜,你有證據便罷,你空口無憑汙蔑於我,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麼?”蘇世媛態度突然轉變,說話聲驟然變大,連定妃也是被嚇得一激靈。
張丞相眼珠子轉了轉,這回啞口無言,看來他之前想錯了,他忘記她並不是什麼所謂的軟柿子了。
“微臣罪該萬死,還請皇上,臨王爺和王妃贖罪,微臣也是為了你們著想,沒有半點私心。”張丞相說到了最後聲音變得極小,幾人勉強能聽見,隻是他那一聲歎息尤為明顯。若是以前,或許皇上真的會相信他說的話吧。
皇上看了楚臨一眼,爺倆全都沒有說話。
“那還要多謝張大人了,剛剛我還真是想到了一個可以抓到真凶的辦法,今天查不出真相誰都別想從這出去。”蘇世媛一甩廣袖,看起來十分震怒。
定妃眉毛一挑,冒著婀娜的步子走向了蘇世媛,一臉的不屑。
“臨王妃,不是本宮說你,你說的所有人包括皇上?”定妃覺得自己確確實實是鑽了空子,滿臉盡是掩不住的笑意。
“這件事查不清楚,朕就不上朝了。”就在蘇世媛略顯尷尬的時候,皇上突然在主位上說道。
定妃見皇上親自幫她解圍便也不再敢說什麼,本身今天她就已經夠紮眼的了,再多事下去皇上肯定要討厭她的。
“媛兒,快將辦法說出來吧。”楚臨在一旁敲著邊鼓,張丞相心裏猛然一驚,不過隨後就恢複了鎮定。
“今日進出過大殿的人全都將雙手伸出來。”蘇世媛微微遲疑了一下,說完這話率先伸出了自己的雙手,那白嫩的指尖和手掌勻稱不已,纖長透亮,讓人看了就十分喜愛。
定妃忍不住笑笑的嫉妒了一下,想當年她也是花容月貌的呢!
蘇世媛話落,皇上殿內的太監總管趕緊組織後麵的人全都將手給伸出來,蘇世媛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將那些人的手看完之後隨後就轉過身看向了定妃等人。
“瞧臨王妃的眼神,就好像是本宮弄的似的。”定妃輕微的白了一眼,既然是皇上默許的,那所有人哪敢拒絕,定妃乖乖的將手給伸了出來,蘇世媛看了一眼後示意她可以放下了。
之後除了皇上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將雙手展開給蘇世媛看。
“張大人,輪到你了。”蘇世媛走到了張陸的麵前,兩人依舊劍拔弩張的。
張丞相臉頰通紅,有些負氣卻又不情願的伸出了雙手。皇上已經開始不信任他了,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惡劣一些。
“父皇,兒臣已經知道了。”蘇世媛看完後轉過身來,朝著皇上行了一禮。
皇上聽完有些吃驚,“確定已經找出玷汙龍袍的人了?”
蘇世媛接連點頭,“是的,已經找出來了,那個人就是張大人。”
張陸聽完後有些站不穩,連連後退了兩步。其他幾人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而淩厲,紛紛看向了張丞相。
“臨王妃,你這是幹什麼?微臣承認剛剛的話卻是不好聽,可是你也不能扭曲事實呀!微臣三代忠良,全都效忠於大楚,微臣這麼做不是很無聊麼?”張丞相被蘇世媛弄的很無奈,定妃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此時已經快要到早朝的時間,她就不信那個女人能把這麼大的事兒真弄明白了。
皇上和張丞相那是多年的交情,失掉她臨王爺還可以再娶,而張陸手中還攥著大楚的一小半江山,文武百官之中有很多人都是他的人,要是一起造反事情就糟了。
“我之所以要所有人都伸出手來,那是因為另有原因。皇上的寢殿戒備森嚴,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將血帶進來,而且也不好攜帶。正如王爺所言,這龍袍上麵的血跡已經幹涸,並不是剛才弄上去的。”蘇世媛一邊尋思著一邊向眾人解釋。
“而張大人的手上恰好有一處被針刺過的疤痕,可能連你自己都沒有注意過。”蘇世媛說完,皇上已經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張陸一時緊張,撲通跪在了地上。
“不是這樣的,微臣隻是不小心才弄傷手指的,不是臨王妃所說的這樣。”張丞相低著頭看著地麵,皇上並沒有走下來,可是他心裏卻並不安。
“難道張大人的手是繡花紮到的麼?”楚臨大聲說道,話落蘇世媛卻忍不住想笑。
今天本是來向皇上道歉的,可卻莫名生出這麼多事來,著實令人措手不及,可也算是新的收獲。
“張陸,虧的朕這些年待你如親兄弟,你竟然敢對朕圖謀不軌!來人,革去張陸丞相之職,關押至宗人府詳細審問!”眼前的一切已經十分明了,皇上不再忍讓和拖延,直接將他給辦了!
“皇上,臣冤枉啊!臣有苦衷,饒了臣吧!”此時殿外進來兩名侍衛,摘了他的帽子後直接一人架住一條胳膊就往外拖,張陸雙腿不老實的蹬著地麵,一邊哭嚎著一邊掙紮著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