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來江陵可不是為了念書的,他是來拾缺補憾的,以他那一世的學曆,他不需要再學習什麼了,去江陵高中隻有一個簡單的目的,混個地兒‘棲身’,然後謀劃自已的大事。
父親也是才到江陵不久,他雖是一把手,但強龍不壓地頭蛇,江陵這盤棋要走活不是那麼容易的,官場上的鬥爭自已插不上手,也用不著自已去插手,自已能幫到父親的地方正是在民間,在這個勞苦大眾的社會裏,在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發展大潮中,哪都能幫父親的。
唐書記不可能事必躬親的來到第一線,他顧及不到的地方太多了,曾經發生的幾件大事都有違父親的本意,偏偏自已還都攪和了進去,沒幫上父親的忙不說,還助紂為虐了呢。
即便這刻已經重生了,一切的不幸還沒有發生,可一想起那些事,唐生的心就剌疼。
眼下,要說還有一個能叫自已信任和用得上的人,那就母親即將安排過來的羅薔薔。
“……薔姐,你什麼時候到江陵?”
拔通了羅薔薔的手機,唐生比較關心她的近況,如果這事給父親知道,估計他不會同意。
“少爺,我怕是過不去了,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你爸給你媽打了電話,不讓我去。”
唐生翻了個白眼,心下一怔,記憶中羅薔薔來到江陵是順利的,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可現在看來是蝴蝶效應引起了連鎖的反應,有些曾經的事物也改變了軌跡,這件事就是個例子。
對此唐生心裏也有過準備,來江陵不是非要進政府局辦或南彙,棄官從商也未嚐不可。
“薔姐,如果我讓你棄官從商,你會怎麼想?”
羅薔薔敷衍道:“給我時間考慮好嗎?反正你也不急在一時,你知道,從商是要錢的。”
“看來我得叫我媽把你先炒了,我在江陵等你來找我算帳好了。”
“你……我的大少爺啊,我羅薔薔自問對得起你了,你還要我怎麼樣啊?”
“唉……沒辦法,誰叫我看上你的學曆和才華呢?我要建立的商業母艦,必須找個既信得過又兼有才學的人來管理,你對我又那麼好,我不找你找誰啊?你說是不是薔姐?”
“我說小爺爺,你是不是給方媗剌激的秀逗了?你知道商業母艦是什麼嗎?你屁的一毛錢也沒有,拿手指頭出來建立啊?小屁孩兒,不要有太多的不切實際的想法好不好?”
“又說我是小屁孩兒?噯……羅薔薔,你給我等著,我給你記著帳呢。”
“姑奶奶等著你呢,你咬我啊?你去和你母親說,看她會不會炒我?哼……”
羅薔薔再沒多言,直接摁斷了手機,唐生聽到肓音時不由露出了苦笑,算你狠,薔姐。
唐生揣了手機,想想也是,自已現在哪有什麼錢?生活費都是老爸老媽給,人家羅薔薔會憑白跑過來跟你個才十七歲的小子折騰什麼公司?簡直是莫名其妙,看來時機不成熟啊。
隨後唐生就把目光放到了現在的江陵,以自已擁有的‘經曆見識’,沒可能挖不到第一桶金,何況自已手裏還有可利用的一些資源,父親這邊就不用想了,肯定沒想法的,但是母親那裏還是有想法的,她是省政財廳項目審核處的處長,手裏握著一定實權的,能利用……
一連兩天,唐生就在老唐巷四下逛悠,有幾回都碰上了唐瑾,人家根本不采自已,想搭個訕也沒機會,這天下午唐生手操著褲兜正往回走,就聽見前麵三個小青年嘻嘻哈哈的嚷。
“喲……小瑾,我進去二年沒見你,如今你出落的更苗條細感了啊,嘖嘖,這身段!”
“蝦米哥,小瑾可是咱們老唐巷的第一美女哦,跟你還真是班配呢。”
另一個家夥也趕緊拍馬屁,“是啊,蝦米哥,我看全江陵市也就你配得上小瑾。”
中間那個攔著唐瑾去路的男子大約二十來歲,半禿著腦殼,一看就是剛釋放的勞改人員,健壯的大臂上有觸目驚心的剌青,他正是老唐巷有名的混混‘大蝦米’,大名不知叫唐什麼。
唐瑾是去巷口買菜了,每天她都要去買菜的,今天卻給這三個家夥堵在了街口。
“大蝦米,你再攔著我,我喊我爺爺了,看他敢不敢拿拐棍兒砸你……”
“哈,我不怕你爺爺的拐棍兒,他砸我一拐棍兒,我就還你一rou棍兒,你說好不好?”
“你臭不要臉,你耍流氓……來人啊……”
唐瑾突然扯開嗓子就叫了起來,剛巧是下午五六點鍾,巷裏出出入入的人也多,她這麼一喊,不少人扭過頭來瞅,在老唐巷,誰還不認識唐瑾?當然,大夥也認得有名的大蝦米。
“噯……大蝦米,你在本街本巷裏耍流氓,也不怕街坊鄰居們笑話,丟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