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任航嘴裏聽到“高中”兩個字,宋遠飛個激靈,腦殼都炸了。
他上次跟兄弟們聯係,還是出事之後,兄弟們給他湊了點錢,打電話要給他送去。
宋遠飛接了電話,態度卻很不好:“我不用你們幫忙,就你們那仨瓜倆棗的有個屁用?別找我,我煩著呢!”
之後他就換了手機號碼,並和蒲欣蘭搬了家。
跟推開任航的理由差不多,他實在無法麵對大家的同情。那個兄弟們眼中無所不能的“飛哥”,已經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光陰似箭,宋遠飛負重前行,把自己活成孤家寡人。乍回頭,才發現那些鮮活跳躍的情感,和青春道,被他遺落在身後。
以前他落魄,沒臉跟兄弟們聯係,後來他成名,更不好意思聯絡。
“能不去嗎?”宋遠飛弱弱地問。
任航斬釘截鐵:“不能。”
“……”宋遠飛欲哭無淚。
當天晚上,宋遠飛硬著頭皮去了。
高中畢業這些年,同學們早已散落各地,真正能湊到起的,隻勉強能坐桌而已。
這也是宋遠飛能克製自己不退縮的原因,人少,就少點尷尬。
包間門開,任航先走進去。
“喔喔!!!校草來了!!!”裏麵爆發出陣歡呼。
緊接著,宋遠飛邁過門。
“……”包間內瞬間鴉雀無聲。
宋遠飛大概掃了圈,都沒看清誰是誰,就僵硬地端出笑臉:“好久不見啊。”
眾人麵麵相覷,隨即發出比剛才還要熱烈的驚呼:“飛哥!!!!”
坐在門口的男生甚至站了起來,把抱住宋遠飛:“飛哥,真的是你!”
宋遠飛還沒開口,任航直接上手,親自把男生推開,冷冷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眾人:“……”
宋遠飛:“……”
“哈哈,”宋遠飛幹笑兩聲,緩和氣氛,看著男生道,“沈星洲,你瘦了。”
“飛哥你還認識我!”沈星洲嘴撇,又想抱上來。
“怎麼不認識,”宋遠飛不著痕跡地錯開,捏著沈星洲的肩膀麵向大家,“方毅、張雷……”
他挨個叫出老同學的名字,盡管每個人的臉上都有歲月的痕跡,但他們是彼此青春的見證人,和大家在起,恍若自己又年輕了。
“其實我挺想你們的,”宋遠飛道,“隻是太忙了,顧不上聯係。”
“飛哥……”方毅起身想上前,瞄到任航的眼神,又止住了腳步。他眼圈兒發紅,拿起桌上的酒杯,口幹光了裏麵的酒。
“歡迎回來。”他放下酒杯,抿著唇拍了兩下掌。
“歡迎!”
“歡迎飛哥!”
想說的話太多,但切盡在不言中。眾人跟著鼓起掌,紛紛端起酒杯,幹了。
宋遠飛鼻子也有點酸,這些老朋友啊,竟然輕易就原諒了他。
走到空位,宋遠飛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杯。
“謝謝大家。”他說不出什麼煽情的話來,端起酒杯,飲而盡。
任航就坐在宋遠飛身邊。
整頓飯,他既沒喝酒,也沒發言,靜靜看著宋遠飛左右逢源。
“飛哥,你不愧是大明星,越來越帥了。”
“飛哥你不知道,我都不敢跟人說我認識你,怕人家說我吹牛批。”
宋遠飛來者不拒,誰跟他喝酒他都喝,並且笑眯眯地回應著:“你們也都越來越精神了,狀態可真好啊!以後隨便跟人說,要是對方不信,你們就給我打電話,哥給你們做人證!”
“哈哈哈哈哈飛哥仗義!”
沈星洲喝多了,晃到宋遠飛旁邊,忘了剛才任航的警告,拍宋遠飛大腿,說道:“哥,你當年太狠心了!弟兄們的心意,你怎麼就拒絕了呢!”
宋遠飛酒量還不錯,腦子還是清醒的,他苦澀地笑,攬著沈星洲的肩:“哥錯了,哥當時有難處,對不起啊!”
“哥,我不怪你!”沈星洲豪情萬丈道,“你永遠是我哥!”
說著,他又想抱過來。
任航看不下去了,摟著宋遠飛的腰拽,宋遠飛撲他懷裏,他抬胳膊擋住了沈星洲。
宋遠飛滿腔暖流,還沒跟兄弟們暢飲夠,就被任航打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