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航帶宋遠飛出海散了心。

宋遠飛不得不感慨任航有錢任性,竟然買了台遊艇,花著高額的費用保養著,隻為一年能出海一兩次。

而且任航不是喜歡熱鬧的性子,他買遊艇就是為了遠離喧囂,真正的清靜清靜。

於是宋遠飛也得以在遠離海岸線的地方清靜,有吃有喝,還有任航“伺候”。

奈何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歇了兩天後,他們就回來各自忙碌了。

任航依然早出晚歸,宋遠飛在元彤的鞭策下,把兩天空缺的工作補回。關於宋剛的傳言幾乎沒有蹤影,網上還在討伐陸必修,實錘越來越多,宋遠飛的事平息了。

不過宋遠飛覺得忙碌也是一種快樂,尤其是他又能接片約、挑劇本了。

每天晚上,任航都要經受宋遠飛的“荼毒”:“你覺得這個怎麼樣?是個商業片,讓我演特工。”

“這個!這個找我演一個小販。”

“這個腦洞大呀,是個科幻片!你覺得有意思嗎?”

任航每次都會捧場,給出中肯的意見:“不行。”

宋遠飛其實也沒有看上的,所以每次他都“嘶”一聲,放棄:“好吧,我再看看。”

話題進行到這裏,宋遠飛偶爾還會感歎一句:“也不知道我那古裝劇什麼時候播,我還挺好奇的。”

任航不管在做什麼,聽到這句,都會反問:“你就這麼喜歡表演?”

“對啊,”宋遠飛陶醉道,“太喜歡了。我今年一共就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不像話。明年一定多接工作!”

任航:“……”

宋遠飛的日常看上去步入了正規,任航的日子卻越過越緊迫。

尤其是他早上上班,一開辦公室門,看到薛萍在裏麵時。

“你怎麼來了?”任航反應冷淡,走了進去。

“你不去找我,我當然來找你了。”薛萍坐在任航的位置上,抬眸盯著任航,“董事會準備的怎麼樣?”

“有什麼可準備的。”任航放下電腦,喝了口咖啡,坐在辦公桌另一麵的會客椅。

薛萍嗤笑。

辦公室沒別人,薛萍觀察了任航片刻,說道:

“你還是對陸必修出手了。”

話音剛落,任航沒有溫度的視線,掃向薛萍。

薛萍笑意更深,輕啟朱唇道:“你果然還是放不下。”

任航不吭聲,垂眸不理薛萍。

薛萍很滿意任航“心虛”的表現,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任航的身邊。

“就因為他欺負了宋遠飛,你惦記這麼多年,挖坑給他跳。他現在廢了,你滿意了?”

她白皙的手指搭上任航的肩,從任航手裏抽走咖啡杯:“什麼時候聯係上的魏宣?魏家一向低調,很少摻和外界的糾紛。你許給他什麼好處?”

薛萍似乎並不需要任航回答,喝了一口咖啡,她就自顧自地繼續說:“不過你反應挺快,手段也合格。既把陸必修錘死,又能分散宋遠飛的輿論壓力。”

說著,她微微彎腰,靠近任航耳邊,眼底閃著精光:“但是兒子,你是不是忘了,陸必修跟我們也有合作,你這樣操作,咱們要賠很多錢。”

任航坐姿端正紋絲不動,聽到這裏,才沉聲說道:“是你先動他的,給他潑髒水,就是你的同意?”

這個“他”,指的當然是宋遠飛。

“嗬嗬。”薛萍站直,拍了拍任航的肩,“媽媽不怪你自作聰明,可是你應該更聰明一點的。你費了這麼大的勁,繞了這麼大的圈,不就是想把宋遠飛摘幹淨,讓他跟陸必修那件事徹底消失沒有後患嗎?現在陸必修成了眾矢之的,你猜,宋遠飛的名字,會不會被人挖出來?他的粉絲如果知道了,會怎麼想?他還站得住嗎?”

“!”

任航“噌”得起身,跟薛萍對麵而立。

他臉龐緊繃,看著薛萍的眼神混著震驚和肅殺。

薛萍卻還是笑,柔聲說道:“好好準備董事會,我先走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薛萍轉身離開辦公室。任航站在原地,目送薛萍消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