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飛無奈地抿抿唇,聽劉學耀問:“你們在哪呢?我過去找你們。”
“不用了叔,”宋遠飛急忙道,“我跟我媽挺安全的,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他停頓片刻,想了想,補充一句:“如果有記者問你什麼,你就說不知道。”
“嗯,我知道怎麼應付媒體。”劉學耀歎了口氣,還是叮囑道,“跟你媽好好說說,別讓她傷心。”
“知道。”
掛了電話,世界終於安靜了。
“媽,”宋遠飛此時才心虛地麵對蒲欣蘭,“既然你都來了……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件大事。”
宋澤宇麵帶怨毒地坐在家裏。
“你怎麼還去賭!”宋興指著鼻子罵道,“說了多少遍!你是不是不把命搭進去不算完!”
宋澤宇惱怒地喊:“都是宋遠飛不給我錢!本來我這次是最後一次的!”
“逆子!”宋興氣得到處找工具揍宋澤宇,宋澤宇他媽閆紅急忙攔著:“你倆吵什麼呀!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啊!”
“還不都是你教的!”宋興拿老婆撒氣,“兒子就是你給慣廢的!”
閆紅聽過太多這種話,直接轉移話題道:“你還是惦記惦記你侄子吧!都惹上官司了!”
宋興哼了一聲。
百日宴上,任航當眾落他的麵子,這口氣他還沒有解。
本以為任航替宋遠飛還了錢,宋遠飛是攀上高枝兒要鳳凰騰達了,結果鬧了這麼一出。
看這次任航怎麼甩他。
“宋遠飛不幹淨了,真惡心!”宋澤宇道,“爸,你別管他。”
“管什麼管,你一個還不夠我煩的。”宋興冷嘲,“宋遠飛那個白眼狼,讓他自生自滅去。”
“那宋剛……”閆紅忍不住出聲。
“閉嘴!”宋興嗬斥道,“把我哥的事爛肚子裏!”
說完,他露出個獰笑:“任航找我們合作,不過是打我手裏股票的主意,我偏不給他,看看他能怎麼辦。現在很多股東都在賣任氏的股票,我看任航也囂張不了多久了。”
薛氏出的價錢倒是不錯,可以考慮考慮。
“你說什麼?”蒲欣蘭一臉呆滯,喃喃道,“你跟任航是……是……”
宋遠飛本來沒想這麼早出櫃,他跟任航的關係還沒有明朗化,這時候出櫃並不是明智之舉。
可蒲欣蘭已經來了,他住在這裏,到處都是他跟任航生活的痕跡,再瞞下去,似乎也沒什麼必要。
就是苦了蒲欣蘭,一下子接觸這麼多信息。
“媽,”宋遠飛摟著蒲欣蘭道,“任航還在氣我當年甩了他,還不肯原諒我,你要是有火就朝我發,千萬別說他。”
“什麼玩意?”蒲欣蘭杏眼圓睜,“你們上學的時候就??”
“嘿嘿,我追的他。”宋遠飛幹笑兩聲。
蒲欣蘭暴起,再次朝宋遠飛練起鐵砂掌,邊打邊罵:“你個倒黴孩子!人家好好的小夥子就讓你帶歪了!怎麼跟人家父母交代!啊?!你讓我怎麼見你爸!”
宋遠飛肌肉繃緊,胳膊抱頭,撐著讓蒲欣蘭打:“我太喜歡他了,我忍不住啊!媽,我真的喜歡他,我還想跟他在一起,我這輩子隻想要他!”
“……”蒲欣蘭一屁股跌坐沙發。
“對不起啊媽,”宋遠飛小心翼翼道,“我控製不了。”
蒲欣蘭神情恍惚,對著虛空出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緒,愣愣地開口:“你喜歡他。”
“嗯嗯。”宋遠飛瘋狂點頭。
蒲欣蘭的視線可算對準宋遠飛:“那他喜歡你嗎?”
宋遠飛眨眨眼睛,不是很有底氣地說:“喜歡吧。”
不喜歡他們能上床嗎?
不喜歡能為他著想嗎?
不喜歡……
隻是任航總凶巴巴的,他有一點害怕,怕任航還是不原諒他,離開他。
蒲欣蘭看著兒子,嘴一撇,哭喪道:“敢情你還是單相思……”
“不不不,”宋遠飛連忙道,“也不算單相思,任航對我可好了!”
他急於向蒲欣蘭證明任航的好,把之前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蒲欣蘭聽著,表情逐漸平靜。
她伸出胳膊,攥著宋遠飛的手:“兒子,你如果確實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媽會支持你。”
宋遠飛喜上眉梢。
“但是,”蒲欣蘭板起臉,“也必須征求人家父母的意見!好不容易養出一個玉樹臨風的兒子,就這麼成了別人家媳婦兒,心裏多難受啊。”
宋遠飛:“……”
“不對!”還是蒲欣蘭猛地憶起往事,“任航是不是、就是你說的,他媽很……”
“嗯,”宋遠飛抿著唇無奈道,“你終於想起來了。”
宋遠飛是受害者,輿論上還是占據優勢的,公司迅速做出反應,發表聲明,嚴打造謠生事的言論,那些帶節奏的營銷號被法務部揪出來一大堆,準備挨個起訴。
白天在家,宋遠飛跟警方也通了話,他暫時不方便露麵,但也承諾會當證人。
到了晚上,任航回了家。
“我在這兒不好吧?”
蒲欣蘭跟宋遠飛一起吃了晚飯,任航要加班,就沒等任航。
蒲欣蘭的意思,是她想回去。
“有什麼不好的,你不想見見你兒媳婦?”宋遠飛道,“你那現在肯定都是記者,都在守株待兔呢!”
“這……”蒲欣蘭翻了翻衣兜,“我沒帶見麵禮啊。”
宋遠飛好說歹說,勸住蒲欣蘭,兩人在客廳看著電視,玄關傳來一聲輕響。
“你回來了!”宋遠飛起身去迎任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