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沒過幾秒,他的手機震動。
宋遠飛直覺是任航發信息給他。但他不動聲色,掏出手機,解鎖。
果然是任航:
我們要裝作不熟嗎?
宋遠飛控製著麵部表情,一副做ppt般的認真模樣,快速打著字:
不用,真人秀重在還原,而且沒人能24小時都表演,你正常就行。別緊張。
任航跟宋遠飛差不多,也是一臉嚴肅地看手機:喵喵尒説
我不緊張,就是不習慣。不可能拍24小時吧。
宋遠飛:不知道啊,我也沒拍過。
引導員和其他工作人員麵麵相覷,這倆人能不能行?坐在一起還在各自刷手機?觀眾要看你們零交流嗎!
策劃早已預測到這種情況,引導員等了一會兒,看兩人還是沒有互動的意思,便主動上前道:“二位,根據節目要求,請你們現在上交手機。”
這個台本上也沒有,但宋遠飛有思想準備,綜藝嘛,總要有點意外才有看頭。
他配合地鎖屏,把手機遞給了工作人員。可身邊的任航卻在同一時刻冷冷道:“我還得工作,手機不能給別人。”
話音落下,宋遠飛的手機已經到了工作人員手中。大家的視線齊齊看向任航,連宋遠飛也轉頭看過去。
任航:?
不是說正常就行?
任航畢竟是業內的資本霸霸,沒人想得罪他。場麵一度尷尬,工作人員都不敢說話。
引導員暗暗叫苦,正準備硬著頭皮求霸霸配合,任航卻看了宋遠飛一眼,把手機遞了過來。
眾人:???
任航:???
怎麼工作人員一個個露出詫異的表情?
他都學宋遠飛配合了,還不對?
任航皺了皺眉,索性霸道地說:“我需要時還給我,明白嗎。”
引導員汗:“……明白。”
他們要坐四個小時飛機。
為了製造衝突,宋遠飛和任航的座位也挨著。
上飛機後,宋遠飛把靠裏視線好的位置讓給任航,自己坐在外側。任航一直冷著臉,引導員拚命暗示宋遠飛說話,不管說什麼,一定要說。
不然後期要哭死。
宋遠飛眼神安撫引導員,外人隻是不了解任航而已,就算沒有要求,他也會主動搭話的。
“你早上吃飯了沒?”宋遠飛坐下後就問,“餓不餓?”
“吃了,不餓。”任航麵朝窗戶,視線從眼尾掃到對著自己的鏡頭,又隨之轉向窗外。
宋遠飛沒有參加綜藝的經驗,雖然知道要造梗,但他不知道該哪裏造梗,怎麼造梗。
所以他放下包袱,自由發揮。
“餓了也沒關係,”他說,“我值機後買了水和餅幹。不過餅幹口味有點單一,隻有巧克力香草和檸檬薄荷味,我都買了。”
任航轉過頭,隻見宋遠飛跟出門春遊一樣,從書包裏掏出水和餅幹。
“給我水吧。”他還真渴了。
“誒。”宋遠飛沒有直接遞,而是非常自然地擰開了瓶蓋,然後才遞給任航:“喝吧。”
攝像:……
引導員:???
為什麼又感覺這倆人很熟?
宋遠飛這時拆開一包餅幹,自言自語道:“話說回來,檸檬薄荷味兒?也太奇怪了,我嚐嚐。”
說完,他拿出一片,咬了一口。
“我吃了塊牙膏!”宋遠飛驚呼著另外擰開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任航斜著眼睛看他,仿佛在看個傻子。
但“傻子”本人喝完水,卻又拿出一片餅幹遞給任航:“好東西要一起分享,來,你也嚐嚐。”
“不要。”任航嫌棄極了,後撤躲著宋遠飛的手。
但他坐在裏側,再躲能躲到哪,當他腦袋頂到機艙,宋遠飛的餅幹也到了他的唇邊。
“吃一個嘛,你就不好奇嗎?”宋遠飛道。
“我為什麼要好奇牙膏味……”任航話沒說完,餅幹已經入了口。
宋遠飛抽紙擦了擦手,看著任航一言難盡的表情嗬嗬直笑。
攝像師和引導員:……
這倆確定是過去式不是進行時嗎?
下了飛機,他們還要去渡口坐船上島。
海邊城市的溫度一下子高上來,大衣肯定穿不住了,任航穿著襯衫,宋遠飛則穿著短袖。
渡口到處都是小攤販,用大大小小地牌子寫著賣“暈船貼”。
節目組事先有所準備,引導員說道:“宋老師和任總暈船嗎?我有藥也有貼。”
任航在外人麵前總是冷淡的,他搖搖頭,簡短回答:“不。”
宋遠飛開朗許多,義薄雲天地說:“我從來不暈船!你們貼著吧!別一會兒錄不了了。”
說完,他轉向任航道:“我還挺喜歡海島遊的,你應該也喜歡吧,都是有遊艇的人了。”
關於遊艇,隻有他們倆知道,在遊艇上發生了什麼。
任航一瞥,見到宋遠飛的壞笑,就知道這家夥意有所指。
他無動於衷地戴上太陽鏡,順便給宋遠飛扣上帽子。
“閉上嘴吧,”任航說,“小心曬著舌頭。”
“嘿嘿。”宋遠飛也戴上太陽鏡,他們走來的一路,都被人駐足圍觀,還是遮一遮吧。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般是不出聲的,如果忽略同行的他們,倒是也能欣賞一番風景。
於是上了船,宋遠飛就跑到甲板上:
“啊,放假啦!”
任航隻能跟著去了甲板。
天氣不是太好,陽光透過烏雲,時明時暗。海風吹著水麵,船身搖搖晃晃。